汶雅…死了。
在宋鹏华夏国的家里,湿热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暹罗商会会长宋鹏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却驱不散他脸上骤然降临的严寒。
那封来自遥远寒霜帝国的信,薄薄几页纸,却重如千钧,压垮了他作为兄长、作为商会领袖的一切坚强。
信是米通写的,字迹潦草,透着无法遏制的悲伤与绝望。
汶雅,在寒霜帝国边境的罗西科检查站,被那个绰号“银山恶魔”的斯米尔诺夫……吃掉了。
无力地放下了信纸,看见这个噩耗的宋鹏捂着嘴失声痛哭。
那个曾经叫做克里特,从小就喜欢摆弄花草、眼神清澈的孩子,最终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消失在异国他乡的暴风雪中。
“砰!”
宋鹏猛地站起,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精致的茶杯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毯上碎裂成片,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剧烈的咳嗽随之爆发,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宋鹏,你不要吓我!!!”
帕瓦怀着孕,没办法照顾宋鹏,她哭着联系了黄金一笑他们。
“帕瓦阿姨,你不要急,我们马上来。”
高烧不退,噩梦连连。
就见宋鹏躺在床上,对医术略知一二的朱礼安立刻查看起他的情况,然后如实说道。
“只是收到打击过度,在下之后开几副药,喝个几天应该就会好些。”
“谢谢您。”
作为名义上的“朱太太”,花若叶安慰着帕瓦,而此时后者的眼睛哭得都肿了,就连黄金一笑也不笑了,他担心极了。
“几天不见,宋鹏叔怎么变成这样了?”
也算是从小到大经常来他们这里玩,看着突然病倒的宋鹏,黄金一笑十分难过。
“克里特…不,汶雅…对不起…”
半梦半醒,宋鹏一直流着泪,用模糊的声音呼喊着逝者之名。
“这是怎么回事啊?”
黄金一笑急切的问着,帕瓦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
“汶雅就是宋鹏那个十分擅长八臂拳术的弟弟,但最后却背着全家人变成了这样。”
“什么?!!!”
花若叶十分惊讶,然而朱礼安却认真说道。
“若叶姑娘,这是非常正常的事…人来到世间,总有不如意之事。想必是宋鹏会长的这位弟弟并不喜爱自己天生的模样的。”
“是的,朱老爷,你说得没错。”
帕瓦叹了口气,说出了宋鹏与汶雅的往事。
“以前,汶雅还是克里特的时候。
宋鹏见他偷偷戴了一朵茉莉花在耳边。
勃然大怒,训斥他这样不像个男孩子。
在这之后他们的关系一直就很僵了。”
帕瓦话音刚落,泪水从宋鹏紧闭的眼角滑落,他似乎醒了,也似乎没醒。
“我那时是担心克里特如果那副模样,一定会遭受非议。
可我从未体会过他的感受?
后来他变成汶雅的样子半年杳无音信,我其实真的很害怕,连一句道歉都没来得及说…
没想到,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高烧中他昏昏沉沉,冷汗浸透枕头。
眼前总浮现着克里特赌气吐掉自己饭菜的样子,即使变成了汶雅也和自己疏远的样子。
对不起。
就像是一块烙铁,却永远烫在争吵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