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传音功中那股尖锐的噪音并非偶然。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光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郑兴和、欧阳雪峰之间的精神链接被一股蛮横而阴冷的力量强行掐断。
如同绷紧的琴弦骤然断裂,反震得她太阳穴一阵刺痛。
“不好!”
李光阴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边被切断传音,意味着郑兴和那头必然遭遇了突变。
拿起笛子重新使用传音功,唇才触笛孔,阴风乍起。笛身骤颤,如被无形巨力攥紧,竹节发出凄厉断裂声。
咔——
笛身生生对折,裂缝涌出黑雾,碎片刺入掌心,血珠崩了出来。
“李光阴,你没事吧。”
翡翠宁宁立刻查看她的手,就见碎完了
企图重新联系李光阴的郑兴和也一样,他的笛子碎的还要惨烈。
传音功的断联同样让郑兴和心头一沉。
几乎就在这联系的“丝线”崩断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陈年脂粉与阴湿妖气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后台深处世梦弥漫开来。
“是世梦休息的地方。”
郑兴和大喊不妙,现任班主和两位先生、乐师、箱倌、检场本能地感到恐惧,他们比郑兴和更熟悉这股气息。
“咿——呀——!”
一声穿透力极强、似男似女、饱含着无尽沧桑与扭曲情绪的戏腔划破了空气。厢房的门帘无风自动,猛地掀开!
走出来的,已不再是杂役世梦。
他身上穿着刚刚归还的那套华丽戏服,头上戴着珠翠沉重的凤冠,尺寸竟已变得完全合身,甚至…过于合身。
世梦的身体在行走间肉眼可见地拔高、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爆响,原本稚嫩的脸庞轮廓变得硬朗成熟,眉眼间赫然是赵班主当年的风姿,却又笼罩着一层青黑色的妖异之气。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焰,那是被强行唤醒的记忆、被扭曲的人格以及维克托种下的“大罪”之力混合而成的疯狂。
“班…班主?!”现任班主声音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其他人也惊呼出声,下意识想上前,却又被那骇人的妖气逼退。
“舞台坍塌的那天,是谁害的我。”
“赵班主”目光扫过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宽大的戏服水袖猛地一甩!
数道色彩斑斓、却由纯粹妖力凝成的绸缎虚影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分别袭向现任班主、两位先生、乐师、箱倌和检场。
毫无防备的,这些“绸缎”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们的身体,勒紧,并非物理的捆绑,更像是直接束缚了他们的行动力与部分精神,让他们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脸上充满了惊骇与痛苦。
“呵呵,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伤我的人。!”
郑兴和瞳孔骤缩,蛇瞳再现,怒喝一声。手中的扇子射出千万毒针。
“身手不错呀,鹤小姐。”
世梦,不现在应该说是赵班主,水袖轻柔一甩,戏一折,袖子如同瀑布一般将暴雨梨花收入囊中。
可恶。
郑兴和想找机会下毒,但正面并不是世梦的对手世梦的水袖聚拢,竟也要把郑兴和纳入自己的梦中。
看不清身影,欧阳雪峰双眼一下子变蓝,他一把躲过了郑兴和。
手臂变成了透明,寒霜刃直接斩了下去。
铮然一声,水袖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