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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劫狱(2/2)

马车内部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小巴蒂·克劳奇被特制的魔法镣铐牢牢锁在座椅上,嘴里塞着防止念咒的魔法布团,身上还缠绕着抑制魔力的符文锁链。他原本灰败绝望的眼睛,在车门被暴力打开的瞬间,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死灰复燃般的、疯狂的光芒。

他没认出我(银面具和截然不同的气息),但他看到了希望——哪怕是来自未知势力的劫囚!

没有废话。我一把抓住他肩膀,触手处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虚弱和镣铐的冰冷。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刺目金芒(高度浓缩的破魔灵力),迅捷无比地在他身上的镣铐关键节点连点数下!

“噗噗噗……”

附魔金属制成的镣铐和符文锁链,如同被高温熔断的蜡,应声碎裂、脱落!小巴蒂闷哼一声,恢复了部分行动力,但魔力依旧被严重抑制,虚弱不堪。

整个过程,从发动袭击到破门救人,不过短短十数秒。此刻,金斯莱·沙克尔已经摆脱了最初干扰,锐利的目光锁定了马车门口的我,魔杖尖端凝聚起危险的光芒。另外两名傲罗也摆脱了纠缠,呈包围之势。

“放下囚犯!你逃不掉!”金斯莱的声音充满威慑。

我抬头,银面具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没有回应。只是猛地将小巴蒂拽出马车,同时左手向后一挥,三张赤红色的爆裂符呈品字形射向追来的傲罗,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制造剧烈的魔力爆炸和浓烟遮挡视线。

“轰轰轰!”

海面上空炸开三团耀眼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

借着爆炸的冲击和烟雾掩护,我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最后一张、也是最为珍贵的保命符——一张刻画着简化版“千里庭户”遁术的暗金色符纸。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一次性,距离有限,且目的地早已预设好:艾尔德先生的庄园,外围树林隐蔽处。

强烈的空间扭曲感包裹住我和小巴蒂。在金斯莱的魔咒穿透烟雾射来之前,我们的身影已然模糊、消散,彻底消失在海域上空。

只留下翻滚的浓烟、惊慌的飞马、悬浮在半空的囚车,以及三名惊怒交加的傲罗(加上一个正在海里扑腾的)。

劫囚,成功。

但正如我动手时“下了重手”——击昏一名傲罗,破坏囚车,使用大威力干扰和爆炸符箓,最后动用珍贵遁符——这一切无疑会在魔法部引起轩然大波,也会让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怀疑名单上,我的名字被大大加粗。

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景象再次清晰时,我们已经站在了一片静谧的、笼罩在黄昏光晕下的茂密树林中。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雅致的庄园轮廓。正是艾尔德先生的庄园外围。

小巴蒂·克劳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剧烈地咳嗽着,显然长时间的禁锢、魔力的抑制以及刚才粗暴的空间转移让他极度不适。他勉强站稳,抬起头,用那双混合着虚弱、惊魂未定和深植骨髓的警惕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这张冰冷的银面具,仿佛想用视线将它烧穿。

“你……是谁?”他嘶哑地问,声音因为干渴、虚弱和久未言语而异常干涩破碎,像砂纸摩擦,“为什么……救我?”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近乎本能的探询。

我没有立刻回答。海风似乎还残留着咸腥气在鼻尖,远处庄园的宁静与刚才北海上的激烈冲突形成荒谬的对比。看着他狼狈不堪却又强撑着的模样,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恶作剧般的轻松感忽然掠过心头——或许是因为行动成功的短暂松懈,或许是因为他此刻完全在我掌控之中的处境,也或许,仅仅是我骨子里那点喜欢“找乐子”的恶劣因子又在蠢蠢欲动。

我抬起手,在对方骤然紧绷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点戏剧性的姿态,摘下了脸上那副冰冷的银质面具。

面具后的脸暴露在黄昏柔和的光线下。

小巴蒂·克劳奇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连一点气音都发不出来。那表情,活像见了梅林本人从巧克力蛙画片里跳出来,还对他抛了个媚眼。震惊、茫然、荒谬、以及一丝“这个世界彻底疯了”的崩溃感,混杂在他灰败的脸上,精彩纷呈。

我欣赏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此刻情境格格不入的、带着明显戏谑的弧度。甚至,我抬起空着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虚空中点了两下,模仿着某种轻松喜剧里揭晓答案时的音效,用一种轻快得近乎气人的语调说道:

“当当~”尾音微微上扬。

然后,我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那双写满“这不可能”的眼眸,笑意更深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巴蒂依旧处于石化状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喘不过气。

我上前半步,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囚车和魔法镣铐留下的金属与灰尘气味,还有恐惧的汗味。我的目光在他虽然憔悴肮脏、但依稀能看出曾经俊秀轮廓的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更加随意,甚至带上了点点评艺术品般的轻佻:

“啊,至于为什么要‘捞’你嘛……”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在他死死瞪视的目光中,轻飘飘地抛出了后半句,

“因为你长得顺眼,好看吧。”

这句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在这种劫后余生、阴谋重重的场合,用这种理由……简直是往他混乱的头脑里又扔了一颗胡话泡泡糖。

小巴蒂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度荒谬的呆滞上。他显然完全无法处理这个“理由”。为黑魔王效忠?看中他的才能?与克劳奇家族的恩怨?甚至是更宏大的阴谋布局……这些他或许都能理解,甚至期待。但“长得顺眼”?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可能都更……离谱,更让他有种被彻底戏弄和轻视的羞辱感,尽管这羞辱里还掺杂着一丝荒诞的、死里逃生后的虚脱。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重新恢复到那种惯有的平静,但眼底那一丝玩味并未完全散去。

“开玩笑的。”我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笑,“不过,‘顺眼’倒也不算全错。至少,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顺眼多了,你说呢?”

提到“摄魂怪”和“阿兹卡班”,小巴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掠过深切的恐惧。这让他稍微从之前的震惊和荒谬感中挣脱出来,重新意识到自己真实的处境——逃脱了魔法部的公开处刑,却落入了另一个未知的、甚至可能更加莫测的掌控者手中。而这个掌控者,是个他曾经在霍格沃茨暗中观察、评估、甚至试图利用过的东方女孩,一个他以为只是预言关联者、有些特别但仍在棋盘上的“棋子”。

现在,“棋子”把他从棋盘上直接拎走了,还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和理由。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带着深深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的祈求答案的渴望。

“我想做什么?”我重复着他的问题,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在暮色中轮廓愈发清晰的艾尔德庄园,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冷得像冰,“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克劳奇先生。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属于’这里了。”

我转回视线,落在他依旧写满困惑与警惕的脸上。

“欢迎来到你的‘新住处’。”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庄园的方向,语气恢复了那种礼貌却疏离的平静,“希望接下来的‘休养’时光,能让你……焕然一新。毕竟,”我顿了顿,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顶着这张还算‘顺眼’的脸,总是憔悴着,也太可惜了,不是吗?”

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转身,率先朝着庄园主屋灯火初上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灵狐不知何时已从隐匿中现身,轻盈地跟在我脚边,回头瞥了一眼僵立在原地、仿佛还没从一连串冲击中回过神来的小巴蒂·克劳奇,然后小跑着追上了我。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在林间小径上拉得很长,也将那个刚刚逃脱一场死亡、却又陷入另一场未知命运的男人的身影,孤独地抛在身后。

霍格沃茨的喧嚣,北海上的冲突,魔法部的震怒,食死徒内部的暗流……所有这些,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这片宁静庄园的结界之外。

但有些东西,比如一颗被重新“打捞”上来、洗净尘埃、可能指向完全不同未来的“棋子”,其命运轨迹,已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转。

而执棋的人……心情似乎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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