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依旧没有出现。
我放下报纸,面无表情地继续吃我的麦片粥。味道很淡,如同隔着一层薄膜。魔法部的掩盖,在我预料之中,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这对我有利——它转移了公众对北海劫狱事件的注意力(如果魔法部想维持“一切尽在掌控”的形象,就必须低调处理那件更丢脸的丑闻),也暂时将邓布利多和哈利推到了风口浪尖,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
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霍格沃茨内部,乃至整个魔法界,将陷入一种“分裂”的状态。相信哈利和邓布利多的人,与相信魔法部官方说辞的人,之间的鸿沟会越来越深。而像我这样知晓部分真相、却必须隐藏起来的人,处境会更加微妙和危险。
早餐后,便是离校的日子。走廊和门厅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等待着乘坐夜骐马车前往霍格莫德车站的学生。气氛比往年凝重许多,告别声中少了往日的欢快,多了些心事重重和匆匆忙忙。
我提着精简过的行李(大部分东西已经提前寄往艾尔德庄园),随着斯莱特林的人流移动。在门厅,我看到了被赫敏和罗恩紧紧护在中间的哈利,他脸色苍白,眼神倔强又带着受伤,周围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扫过。海格想过来和他说话,似乎也被麦格教授用眼神制止了——在目前的气氛下,与哈利公开走得太近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看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父母,他们在庞弗雷夫人和几位赫奇帕奇教授的陪同下,正用魔法悬浮担架将依旧昏迷不醒的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运出城堡。迪戈里夫人脸上泪痕未干,迪戈里先生则挺直着背,脸色坚毅中带着深沉的悲痛。周围的学生自发地让开道路,投去同情和尊敬的目光。看到这一幕,我胸口那冰凉的烙印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死亡阴影”的一部分代价,换来了他此刻平稳的呼吸和父母眼中仍未熄灭的希望。值吗?我移开了视线。
踏上夜骐马车,冰冷的皮革座位,无形的夜骐扇动翅膀,马车升空,将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的轮廓渐渐抛在下方。阴云并未完全散去,阳光在云隙间投下斑驳的光块。
车厢里很安静。潘西和她的朋友们在低声议论着暑假计划和最新的时装,刻意避开了沉重的话题。布雷斯靠窗假寐。西奥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侧脸线条冷峻。
我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夜骐翅膀规律的拍打声。
四年级,就这样结束了。充满了火焰、湖水、迷宫、阴谋、死亡、复活、劫狱以及与死神的交易。我得到了更多秘密,也背负了更多枷锁。伏地魔归来了,魔法部在掩盖,霍格沃茨即将迎来风暴前的压抑平静。而我,还得先去艾尔德庄园,见见我那位“顺眼”的新房客。
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疲惫与一丝冰冷兴味的弧度。
假期开始了。
真正的游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魔法部的谎言,就像一层脆弱的糖壳,迟早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不知道福吉部长的脸色,会不会比今天《预言家日报》的标题更加“精彩”?
我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