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破茧的灵压与修行的终章
雪绪的完现术空间里,光亮的方格被一护双眼涌出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浓稠的血色沿着方格的纹路蔓延,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这片死寂的天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腥气之中。
黑崎一护佝偻着身体,双手死死捂着淌血的眼眶,指缝间不断涌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眼眶深处,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着牙,牙齿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与愤怒,嘶哑的质问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只换来冰冷的回响:“你究竟……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银城空吾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双藏在纱布后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未曾闪过。他甚至懒得回答这个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脚,靴底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一护的腹部狠狠一踢。
“砰——!”
沉重的力道如同千斤铁锤狠狠砸落,一护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后方的方格墙上。坚固的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细密的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簌簌落下的碎屑沾染上他满身的血迹。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滑落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更大的血渍。
“吵死人了!”银城缓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一护完全笼罩其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一护,语气里满是不耐,仿佛在呵斥一只聒噪的蝼蚁,“别那么大声嚷嚷,听着就烦。”
一护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进了暗红的血污,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破碎的死霸装下,皮肤裸露的地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还在渗着血珠,双眼处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模糊了他仅存的一点视线。他抬起头,朝着银城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真的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吗?”
银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肩膀微微耸动着,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喂喂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一开始就表明目的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一护满身的伤痕,眼神里的嘲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的目的是帮助你取回死神的力量。在那之前的步骤是让你学会完现术。”
一护猛地站起身,双手依旧死死捂着流血的双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背,也染红了他破烂的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所以就用这种方法吗?真对不起,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你……而且你这样的做法,让我更加没办法相信你了!”
银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灵压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一护碾压而去。那股灵压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一护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动一下都无比艰难。银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的质问,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进一护的心脏:“所以我才说……你在说什么?”
一护一愣,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什么?”
“既然无法完全信任我,那为什么又要接受我提议的「修炼」?”银城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在一护的耳边响起,带着致命的蛊惑,“只要对你取回力量有帮助,即使无法信任也无所谓吗?你觉得如果我们中途反水,你也能靠自己解决一切吗?”
他的目光落在一护流血的双眼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里的轻蔑如同针芒般刺人:“靠失去力量的你?”
银城的话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别逗人发笑了!现在你不就是瞎子,什么都做不了吗?”
“你这个浑蛋!”一护的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那股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不顾身体的剧痛,朝着银城的方向冲去,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还有一丝绝望的嘶吼。
“愚蠢……”银城看着冲过来的一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一护的攻击,同时抬脚,靴底精准地踹在一护的膝盖上。
一护吃痛,膝盖猛地一软,身体猛地向前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银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残忍的笑意:“跟我走进只有两个人的领域时,你就已经……走投无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城的拳头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在一护的脸上。拳风裹挟着强大的灵压,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护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视线因为剧痛而更加模糊,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的黑暗。
“浑……”一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的话语却被鲜血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胡乱地抓着,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血迹。
银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死神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怎么了?你会被杀哦。抱着必死的决心逃吧,胆小鬼。”
就在这时,银城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粉色的身影正朝着他的背后冲来。井上织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的手中,椿鬼正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芒,灵压在指尖凝聚,带着温暖的力量,蓄势待发。
“雪绪。”银城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牢笼陡然从天而降,如同凭空出现的囚笼,将井上织姬牢牢困在其中。冰冷的栅栏泛着金属的寒光,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灵压纹路,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栅栏的高度足以将她完全笼罩,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层坚固的束缚。
“井上!”一护的心猛地一沉,他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碰撞声,还有井上那压抑的惊呼声,焦急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出什么事了井上!”
银城转过头,看着狼狈不堪的一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戏谑:“没错,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你在着急?用眼睛看看吧?”
“银城……”一护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的脚下,黑色的完现术纹路骤然亮起,浓烈的灵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爆发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猛地蹬地跳起,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银城的方向狠狠攻去!
牢笼之中,井上织姬看着朝着银城冲去的一护,心急如焚。她的双手紧握,发间的盾舜六花绽放出耀眼的粉色光芒,灵压在她的掌心凝聚,带着治愈与守护的力量。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呼喊,却被坚固的牢笼隔绝,无法传到一护的耳中:“黑崎!『弧天……』”
“没有用的。”雪绪冷淡的声音突然在空间里响起,少年的脸出现在牢笼的上方,浅金色的发丝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光泽,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在那里,声音无法传递到外面。”
他的目光落在井上织姬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不管你怎么攻击,那个栅栏都不会损坏。请看栅栏的右下方。”
井上织姬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只见栅栏的右下角,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那些文字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带着冰冷的灵压波动。
“那个栅栏是无法破坏也无法通行的禁止领域。”雪绪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那就是游戏的「规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对不起……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雪绪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井上织姬一个人被困在牢笼里,无助地看着外面的激战。
牢笼之外,一护的攻击被银城轻松挡下。银城甚至没有动用武器,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挥,便将一护的攻击化解。一护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他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涌上一股又一股的腥甜。
银城手持十字绞刑台,宽大的剑身泛着冷硬的寒光,上面还沾着一护的鲜血。他缓步朝着一护走去,脚步踩在方格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敲在一护的心上。
“什么啊……”银城看着勉强撑起身体的一护,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惊讶,“比我想象中更敏捷嘛。”
一护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松口。他的身体虽然狼狈不堪,眼神却依旧坚定,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的坚定:“即使无法使用眼睛……但依靠气息和声音,我也能判断你的动向!”
银城的脚步陡然停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目流血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哦?是吗?”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一护的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一护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身体却因为剧痛而慢了半拍。
“气息和……声音吗?”
银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嘲弄,如同毒蛇的嘶鸣,钻进他的耳朵里。
紧接着,十字绞刑台的剑身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了一护的右肩上。锋利的剑刃如同切豆腐般劈开了他的皮肉,深入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