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终形完现术与意外访客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筛下细碎斑驳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微微晃动。井上织姬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间，昨夜雪绪完现术空间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还在脑海中反复盘旋，一护双目淌血、浑身浴血的模样挥之不去，让她心口始终沉甸甸的。她轻手轻脚掀开薄被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周遭的宁静，一路走到洗漱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划过掌心，带着清晨的沁凉，她掬起一捧水拍在脸颊上，微凉的触感才稍稍驱散了残留的倦意与满心担忧。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碰撞声，紧接着便是粗重到极致的喘息，那道熟悉的声音，分明是一护。井上立刻放下手中的毛巾，快步凑到墙边的小窗户前，隔着一层玻璃凝神去听，一护的声音愈发清晰地传了进来，每一个字都裹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脱力。
“一……百！”一护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绷紧到极致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是重重的喘息声，“不行了！撑不住了！我不做了！”
紧接着，银城空吾的声音应声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听不出丝毫怜悯：“什么啊？才这样就累了吗？”
“什么才这样啊！”一护的怒吼里满是委屈与无力，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声几乎要盖过话语，“你究竟要我做多少组一百下的俯卧撑才满意啊？”
“现在才第十四组吧？”银城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仿佛一护口中的一百四十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四组啊！你是白痴吗？”一护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被脱力的喘息取代，“你想让我变成摔角选手？浑身都是肌肉块子吗？”
“才第十四组而已啦！不要在那边哀号了！”银城笑着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促狭，显然是故意逗弄一护，“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就干脆跟你名字的谐音一样，做完十五组凑个整吧！”
“又来了！”一护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有被死死拿捏的烦躁，语气都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我最讨厌这种拿名字取谐音的事了！麻烦死了！”
“骗人，你明明穿过写有「十五」字样的衣服。”银城一语道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种事？”一护瞬间炸毛，连喘息都顿了半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抓狂，“你那个和跟踪狂差不多的情报网真是太恶心了！到底把我的事查得有多清楚！”
井上趴在小窗户边，隔着干净的玻璃望向院子里。只见一护浑身被汗水浸透，黑色的训练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长时间发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手臂青筋暴起，撑在地面上的手掌不住颤抖，连脊背都微微佝偻，却依旧凭着一股倔强不肯彻底趴下，脸上满是咬牙坚持的韧劲。她望着那道狼狈却坚毅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嘴唇轻启，小声呢喃：“黑崎正在努力呢……一定要快点变强啊。”
“砰砰——”敲门声骤然响起，节奏急促，不等井上应声做出回应，房门就被直接推开，莉露卡端着一个餐盘快步走进来，语气干脆利落：“我进来了！”
井上连忙转头看向她，无奈地皱了皱眉开口：“莉露卡，你在我回答之前就把门打开了啊！至少要等我应声吧。”
莉露卡把餐盘重重放在床头的小桌上，餐盘里的三明治层层分明，温热的牛奶还冒着袅袅热气，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少废话！早餐我放在这里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莉露卡转身就要往外走，井上连忙开口挽留，语气满是期待：“啊！对了！莉露卡，你偶尔也和我一起吃早餐嘛！一个人吃好孤单的。”
莉露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傲娇：“我刚吃过甜甜圈了，肚子早就饱了，所以不用！”
房门被轻轻带上，井上拿起餐盘里的三明治，轻轻咬了一小口，松软的面包夹杂着新鲜的蔬菜与火腿，口感清甜。她嘴里咀嚼着早餐，心里却还在惦记着莉露卡，小声念叨：“总感觉……莉露卡只吃甜甜圈呢，这样营养根本不够啊，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院子里，银城的声音适时响起，终于松了口：“好——可以停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一护彻底力竭，直直瘫倒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仿佛风箱般不停鼓动，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地面上。
银城看着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挑了挑眉，故意开口逗他：“怎么这么安静？往常早就抱怨连天了，今天怎么不抱怨了？”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那要不要再来一组？凑个十六组怎么样？”
一护趴在地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声，眼皮沉重得像挂了千斤重物，根本抬不起来，连睁眼的力气都被耗尽了。
银城见状，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开玩笑的啦！看你这样子，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
一护勉强撑起一点力气，转动脖颈艰难地看向银城，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体力？”
“没错。”银城坐姿瞬间端正了几分，神色也认真起来，语气郑重，“完现术和死神的力量不同，是以肉身作为基础来操控的，想要将它运用自如，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就必须要有难以想象的强横体力做支撑。”
一护撑着地面，手臂微微发颤，一点点艰难地坐起身，后背的肌肉传来阵阵酸胀感，连抬手都觉得费力。他恍然大悟般低语，语气里满是了然：“是吗……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一直让我做这种超负荷的体能训练……”
“恢复速度也很快……太好了。”银城的目光落在一护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话锋一转，提起了关键的事，“你在完现术完成的那一瞬间，有看到什么吧？”
他顿了顿，眼神笃定，语气更是毋庸置疑：“果然……通过那时候瞎掉的双眼，你一定看到了我散发灵压的样子，对不对？”
“那时，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故意弄坏你的眼睛，逼你在绝境里战斗。”银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那就是……你开始取回死神力量的证明。你之前失去死神力量后，残留下来的灵压碎片，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早已逐渐聚集起来，沉眠在你身体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