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操控过去的终结之书与汇聚的暗影

深夜的空座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无边的静谧与浓稠的黑暗。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摇曳，将路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一阵晚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

清脆而有节奏的木屐敲击声，打破了夜的沉寂。浦原喜助身着标志性的绿色条纹浴衣，头戴白色宽檐帽，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神秘笑容，步伐从容地走在街道中央。他的木屐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紧随其后的，是黑崎一心。他褪去了平日里的休闲装扮，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周身散发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息。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刀身未出鞘，却已然散溢出一股强横到令人心悸的灵压，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凝滞。

再往后，文刀正低头对着手中的传令神机低声交谈，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尸魂界到底打算派几位队长来？哦……哦……六番队队长、副队长，十番队队长和十一番队队长、副官代理？三位队长么……”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即语气坚定地说道：“要不让白哉留在尸魂界吧。空座市这边的情况，我和冬狮郎、剑八三人足够应对了。没必要让过多队长分心，尸魂界的防卫也同样重要。我来吧，我来吧，那就这么定下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全权处理。”

传令神机那头似乎传来了回应，文刀听完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随手合上了神机，快步跟上浦原喜助和一心的脚步。他走到一心身边，侧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刀，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的，那个人的完现术虽然诡异厉害，但本质上终究是依托于施术者本身存在的。只要把人杀了，再强的术也会随之解除。退一步说，就算没解除，这种解除洗脑的方式，我也有办法应对。”

一心闻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浦原喜助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脚步却丝毫没有放缓，三人朝着预定的方向稳步前行，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栋破旧建筑内。

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墙壁斑驳脱落，露出内里灰暗的砖石，窗户玻璃早已破碎不堪，只用几张破旧的木板勉强遮挡着。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潮湿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显得格外压抑。

一护和银城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剧烈奔跑带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们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这里的话，应该暂时没问题了……”银城率先缓过劲来，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喘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中带着几分庆幸，“这里是我为了防止全部据点都被月岛发现，而特别准备的备用藏身地……不光月岛，连莉露卡和遝泽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可恶！”一护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与汗水，眼神中充满了焦躁、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被他控制？”

“一护……”银城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欲言又止。

“这都是你的错，银城！”一护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银城的领口，将他狠狠抵在墙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控诉，“都是因为你把我卷进来，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不是你让我学习完现术，月岛根本不会盯上我，我的妹妹、我的朋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银城被他抵在墙上，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一护，眼底带着一丝愧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嗯……的确如此。对不起，一护。”

简单的道歉，却让一护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着银城眼中毫不掩饰的愧疚，心中的愤怒渐渐被无力感取代。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懊恼地说道：“可恶！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们只是在帮助我恢复力量，并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太冲动了。”

他知道，银城他们并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他。可眼前的局面太过糟糕，让他忍不住想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是任何人的错。”银城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被抓皱的领口，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别太自责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我们该想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一护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银城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攻击我之前，雪绪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话……”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字一句地复述道，“「好像快要……回想起来了。」”

“「回想」？”一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被月岛控制了吗？为什么会说回想起来了？”

“这正是关键。”银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愈发严肃，“根据茶渡之前所说的话，我一直以为月岛的能力是「搅乱记忆」，让被攻击的人产生错误的认知。但听雪绪他们当时的口气，与其说是记忆错乱，倒不如说是「清楚地回想起了」某些原本不存在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恐怕，月岛的能力……并非「搅乱记忆」，而是「操控过去」。”

“操控过去？”一护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种事……怎么可能做到？过去已经发生了，怎么可能被操控？”

“月岛的「终结之书」是使用书签的完现术。”银城没有理会一护的震惊，继续说道，“我所说的只是推测，但如果那是「终结之书」衍生出来的新能力，那就符合了书签原本的形态——标记、插入、篡改。月岛，他是把自己的「存在」……硬生生夹入了斩击对象的过去之中。”

一护的大脑嗡嗡作响，银城的话太过颠覆他的认知。操控过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恐怖能力。

“你听过那些被月岛「夺走」的人说的话吧？”银城看着他，语气沉重，“他们说起和月岛的过往时，眼神真挚，细节详实，根本不是「相不相信」月岛这种程度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