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绝望嘶吼与死神代理归来
冰冷的雨水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在残破的废墟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混着地上的血迹，晕开一片片暗红的水痕。石田雨龙趴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后背的伤口如同火烧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皮肉，带来撕裂般的痛感。他用手臂艰难地撑着上半身，视线模糊却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景象——那个陌生的黑发男人手中的大剑，正深深插在一护的胸口，那柄巨大的武器，此刻成了掠夺生命与力量的利器。
意识在剧痛与失血中渐渐模糊，雨龙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不久前的画面，那段被重伤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空座町的夜空下，他正追着那个持着书签长刀的陌生男人在屋顶上疾驰。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灵子凝聚的箭矢早已蓄势待发，银岭弧雀的淡蓝光晕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那男人的身影灵活地在屋顶间穿梭，看似被追得慌乱逃窜，却总在即将被雨龙追上时，恰到好处地巧妙避开。就在雨龙以为胜券在握，手指扣紧弓弦准备射出致命一箭时，那男人的脚下陡然一闪，身形竟不进反退，朝着他直冲而来！
雨龙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察觉到不对——这太反常了！从短暂的交手来看，对方的能力绝非速度型，这般贸然近身，必然另有埋伏。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想要寻找那隐藏的威胁，可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空旷的屋顶、冰冷的瓦砾与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然而，一股凛冽的杀意已从身后骤然袭来，带着陌生却异常凝练的灵压，那股气息冰冷又决绝，直逼后心！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来人，便只觉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穿，滚烫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屋顶的瓦片上，碎裂的瓦砾棱角划破了他的脸颊与手臂，留下道道渗血的伤口。视线在眩晕与血雾中渐渐模糊，他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抬眼，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握着一柄标志性的巨大大剑，锋利的剑身还在滴着温热的鲜血，顺着刃身滑落，砸在瓦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是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却在偷袭的瞬间，爆发出了足以碾压他的强悍灵压。
“为什么……”雨龙的喉咙里溢出温热的鲜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混着夜风散在空荡的屋顶。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追着那个持刀男人而来，为何会突然遭遇这样致命的背后偷袭。
半昏迷间，他听到了两道男人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刻进了他混沌的意识里。
持着长刀的男人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戏谑的慵懒：“啊——啊，这家伙也是黑崎的同伴吧？还是用我的完现术砍伤他会比较好，省得以后添麻烦。”
另一道声音来自那个偷袭他的大剑男人，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透着莫名的笃定：“你说什么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神秘，像是在策划着一场庞大的阴谋：“他将会成为关键，能否注意到他与其他人的差异，将会决定黑崎的命运。已经确定会胜利的战斗，真的很无聊呢。来吧……赶快砍我。这样我跟你，就将是过去决一死战的敌人。”
长刀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顺从：“还是要实行啊！没办法……”
回忆戛然而止，雨龙猛地回过神，胸口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后背的伤口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愈发灼痛，冷汗混着雨水顺着额角滑落。他看着那个大剑男人缓缓抽出插在一护胸口的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从那场偷袭开始，便萦绕心头的诡异疑虑。
银城低头看着一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张狂：“就是这样。”
一护双眼无神地跌坐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焦点，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月岛缓步走到银城身边，手中的长刀随意地扛在肩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残忍的解释：“我的「终结之书」，砍一次的话，可以把自己的存在随心所欲地夹入对方的过去。砍第二次，对方的过去就会恢复。”
银城把玩着手中的大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一护的鲜血，刃身正泛着淡淡的白光，贪婪地吸收着残余的完现术力量，他补充道：“为了让最接近你的我不暴露身份，我们使用了那种能力，让月岛以敌人的身份夹入我的过去。这样一来，你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将你的完现术修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不对吧？”月岛突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是因为你最接近他，而是因为你的演技最烂。稍微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
银城脸色一沉，不爽地啧了一声：“胡说，到刚才为止，我还算演得不赖吧？至少骗过了黑崎那个笨蛋。”
“你明明在被我砍过第二次、恢复记忆之后，就下意识称呼一护为「黑崎」了。”月岛慢悠悠地说道，“之前你可是一直装作和他亲近，喊他名字的。”
“啧！”银城不耐烦地咋舌，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猛地握紧剑柄，拔出插在一护胸口的大剑，那层白色的铠甲早已化作细碎的灵光被大剑吸收，只留下一身被鲜血与雨水浸透的常服，贴在单薄的身上。银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兴奋地低呼：“喔，来了来了！这就是融合了死神之力的完现术，果然名不虚传！”
“啪嗒”一声，一护松脱的手指间，死神代理证随着完现术的彻底消失掉落在满是雨水与血迹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了几圈便陷在泥泞的水洼里。天空中的雨势渐渐变大，冰冷的雨水砸在一护的脸上、身上，顺着湿透的常服纹路往下淌，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无法唤醒他空洞的眼神。
这些日子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一护的脑海中飞速回放——
最初遇到银城时，他以为遇到了能够帮助自己取回力量的战友，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井上和茶渡为了帮助自己修行完现术，陪伴在自己身边，可最后却因为月岛的能力，变成了与自己为敌的人；那些一起训练的日子，那些互相鼓励的话语，那些看似真诚的关心，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画面最终停留在了井上和茶渡责怪的眼神上，他们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一护，你为什么要伤害月岛先生？”“一护，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的完现术……一护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喉咙里堵着浓重的血腥味，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我想取回力量，只是想取回曾经守护大家的力量。在失去死神之力的十七个月里，我看着身边的人面临危险，却只能束手无策，那种无力感，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我的内心。我找不到任何方法，只能默默地忍耐，默默地等待，忍受着旁人的异样眼光，忍受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以为终于找到了方法……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大家了。我以为银城是战友，以为井上和茶渡会一直站在我身边，以为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不再让任何人失望。
结果……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