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月夜智斗信念之拳
银灰色的月光如同被打碎的银箔,零零散散地洒落下来,铺满了整片开阔的荒原。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呼啸着掠过大地,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细沙,在空旷的天地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知名的低语。文刀与月岛隔着约莫十米的距离遥遥对峙,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而单薄,一黑一白的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息,灵压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文刀手持斩魄刀“水澜”,刀身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水光,仿佛与周围空气中的湿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不起一丝波澜,死死注视着对面的月岛。对方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双手稳稳握着“终结之书”,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眼神深邃难测,如同藏着无尽的秘密,迟迟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用那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文刀,仿佛在审视一件猎物。
“那种距离,砍不到我的吧。”文刀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月岛周身的灵压波动,那波动虽然诡异,却有着明确的攻击范围界限,当前的距离远超其覆盖范围,这般僵持不下,不过是月岛在寻找他的破绽罢了。
月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月光下的寒冰,带着一丝狡黠与冷冽:“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无非是为了更好地掌控这个空间里的每一丝水分。无论是脚下土壤中的暗流,还是空气中漂浮的湿气,恐怕都早已被你纳入掌控,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你早已布下的水流陷阱,被你瞬间绞杀。既然如此,我自然得先订好万全之策才行。”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早已看穿了文刀的所有算计,言语间的自信让人不得不警惕。
文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赞许,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样啊,倒是挺谨慎的。”他确实早已将自身的灵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水汽之中,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只要月岛踏入他的攻击范围,他便能瞬间调动所有水流,发动致命一击。但月岛的谨慎,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凝重,这个对手,远比他想象中要难缠。
月岛没有再接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终结之书”,修长的手指握住刀柄,刀刃轻轻一挥。一道微弱却凝练的灵压如同丝线般划过空气,一片恰好从枝头飘落的枯叶,在半空中被瞬间切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后缓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文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身形未动,心中却愈发警惕——月岛的每一个举动,都绝非无的放矢,刚才那一刀,或许是在试探他的反应速度,或许是在为后续的攻击做铺垫,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
“在你眼里,我刚才这么做,有意义吗?”月岛突然开口,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紧锁住文刀,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心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文刀依旧不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深知月岛的完现术诡异莫测,以操控“过去”为核心,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刀,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层的目的,他若是轻易回应,或许便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月岛见文刀不答,也不恼,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手中的“终结之书”刀尖微微下垂,在地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泛着灵压光泽的痕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还有这个?你觉得,我这一划,又有什么用意?”
“我认为你不会做什么毫无意义的事情。”文刀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月岛的灵压已经悄然渗入刚才划过的地面,与土壤中的矿物质相结合,似乎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布置,那股灵压波动,与“终结之书”的能力如出一辙。
月岛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仿佛计谋得逞一般:“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话音未落,他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文刀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在身后形成一道淡淡的残影。
“涌动吧,水澜!”
文刀早有准备,一声低喝,体内的灵压瞬间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地面之下,一道粗壮的水柱骤然喷涌而出,高达数丈,如同一条咆哮的水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月岛的必经之路撞去,水花四溅,灵压激荡,想要将他的攻势彻底阻断,不给其近身的机会。
月岛眼神一凝,显然没料到文刀的反应如此之快,水流的爆发速度也远超他的预期。他急忙催动完现术,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侧身,如同纸片般贴着水柱边缘滑过,险之又险地躲开水柱的攻击。那冰冷的水花溅在他的衣袍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又在他体内灵压的作用下消融。紧接着,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踩着某种诡异的步法,借着水柱掀起的气流,身形陡然转向,如同鬼魅般绕到文刀的背后,手中的“终结之书”带着凌厉的灵压,刀刃泛着淡淡的黑芒,朝着文刀的后心刺去,角度刁钻至极,避无可避。
文刀早已预判到他的动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水流的掌控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月岛的每一个动作,都能通过周围水汽的波动传递到他的感知中。在月岛绕到身后的瞬间,文刀手腕一翻,操控着周围的水汽瞬间凝聚成数道细长而锋利的水刃,如同出鞘的匕首般朝着身后的月岛激射而去,角度刁钻,封死了月岛所有的闪避路线,灵压之强,让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切割声。
月岛脸色微变,没想到文刀的水流操控如此灵活多变,竟然能在防守的同时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他只能再次急停转身,手中的“终结之书”快速挥舞,一道道凝练的灵压斩击与水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火星四溅,将水刃尽数挡开。那些被击碎的水刃化作漫天水珠,洒落在地上,浸湿了一片土壤。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的茂密树林中,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树枝交错缠绕,月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狮子河原在一角的头槌之下早已失去了战斗力,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血迹,气息奄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角捡起地上断裂的鬼灯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血迹,那断裂的枪身还泛着淡淡的灵压光泽,见证着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前往支援其他同伴,毕竟当前的主战场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只沾满泥土与血迹的手突然伸出,如同枯树枝般死死抓住了一角死霸装的裤脚,力道之大,远超常人的想象,显然是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毅力在支撑。
一角脚步一顿,发出一声疑惑的“嗯?”,缓缓转过头,看着地上挣扎的狮子河原,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灵压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几乎随时都会熄灭,却依旧有着如此强劲的执念:“搞什么?这是下意识抓住的吗?”他轻轻一脚甩开对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赞许,“也就只有毅力超常这一点值得称道了。”
一角再次转身,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与痛苦的呻吟,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等……等一下……还……还没……我还没输呢!”
一角心中一惊,再次转头看去。只见狮子河原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毅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下。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嘴角还在不断滴落着暗红色的鲜血,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与狂热,如同濒临熄灭却又顽强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一角,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