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你个笨蛋。”一角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为了这种无聊的战斗丢掉性命,根本不值得。你的老大月岛,恐怕也不会为你这种鲁莽的行为感到欣慰。”他实在无法理解,狮子河原为何要如此执着于这场必败的战斗,明明已经毫无胜算,却还要拼上自己的性命。
“谁说的!”狮子河原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声音嘶哑难听,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谁……我这条命,早就已经是月岛先生的了!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给了我力量!为了月岛先生,我就算是死,也毫无怨言!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树林中,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信念。
听到“月岛”这个名字,一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他死死盯着狮子河原,语气严肃得如同审判:“那个叫月岛的,是个不值得你为他卖命的男人吧?”在他看来,真正的领袖,绝不会让自己的部下如此白白牺牲,更不会让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信念而丢掉性命。
“当……当然啦!”狮子河原虽然气息不稳,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反驳,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月岛先生是无敌的!他的完现术是最强的!他一定能带领我们赢得胜利,建立属于我们的秩序!为了他,我死不足惜!这是我的荣耀!”
“什么死不足惜!”一角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灵压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强劲的冲击波,“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那家伙肯为你死吗?当你陷入绝境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地来救你吗?当你为他卖命的时候,他是否也把你的命放在心上?”
狮子河原被一角的怒吼震得一愣,脸上的倔强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慌乱。一角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戳破了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付出,到底是否值得。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月岛相处的片段,月岛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的安危,只是将他当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一角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再次大吼道:“你个笨蛋!男人的命哪有什么贵贱之分!无论是领袖还是部下,生命都是平等的!要赌命的话,就必须平等地赌!不分什么大哥小弟,只能为愿意为你而死的人死!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那根本不叫男子气概!那叫意气用事!是愚蠢!懂吗,你这个不要命的小鬼!”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狮子河原的脑海中炸响,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直击人心。
狮子河原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迷茫越来越浓,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一直以来都坚信,为月岛卖命是自己的宿命,是自己存在的意义,可一角的话,却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被人抛弃、被人轻视的日子,是月岛给了他力量,给了他归属感,可这份归属感,真的值得他用生命去换取吗?他不知道,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一角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再问你一次。若是你在这里挂了,你的老大月岛,会不会为了你而舍命一战?他会不会为了救你,放弃自己的计划?即便答案是否定的,你还是愿意死在这里的话,就放马过来吧。我会尽全力杀了你,让你死而无憾,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与此同时,文刀与月岛的战场之上,月岛刚刚避开文刀的水刃攻击,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文刀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笃定:“放弃吧。我不会让你砍到我,甚至不会给你近身的机会。你的完现术虽然诡异,能够操控过去,但只要不让你触碰到我,不让你将我的存在纳入你的‘终结之书’,你就无法发挥作用。这场战斗,你已经输了。”
月岛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猎物弱点的猎手:“是啊,就是那里。你说得没错,可你似乎忘了,我的能力,不仅仅局限于操控生物的过去。”
话音刚落,文刀脚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沉!仿佛触发了某种隐藏的机关,脚下的泥土瞬间塌陷,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碎石与泥土不断滑落。与此同时,他身后不远处,一根直径数米的巨大石柱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然倒下,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泰山压顶般径直朝着他的后背砸来,速度快得惊人,灵压波动强烈,显然是被月岛的能力所操控。
文刀心中一惊,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他早已看穿了月岛的伎俩——这正是月岛完现术“终结之书”的能力,能够将自身的存在夹入任何物体的过去之中,从而改变现实的轨迹。刚才月岛用刀尖划过地面,恐怕就是在对地面和石柱使用了这一能力,将“石柱会在此刻倒塌”、“地面会在此刻塌陷”的记忆植入其中,制造出看似突如其来的陷阱。
“居然对无机物使用这种能力,真是让人意外。”文刀一边心中暗道,一边脚下施展瞬步,灵压在脚底炸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一闪,堪堪避开了倒下的巨大石柱。“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柱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漫天的尘土与碎石,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了一下,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可见其力道之强。
月岛看着文刀轻松避开陷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哦~你好像很了解我的能力啊。难怪能如此从容不迫。看来,你之前做了不少功课。”
“略知一二罢了。”文刀语气平淡,手中的“水澜”再次涌动起淡淡的水光,灵压不断攀升,周围的水汽也变得愈发活跃,“你的完现术‘终结之书’,能够将自己的存在植入目标的过去记忆中,从而在现实中产生相应的影响。被植入记忆的目标,会下意识地认为你一直存在于那里,你的攻击也会因此变得不可预测。但这种能力,并非没有弱点。”
“哦?你说说看,我的弱点是什么?”月岛饶有兴致地看着文刀,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手中的“终结之书”微微晃动,灵压波动愈发诡异。
文刀没有给月岛继续说话的机会,心念一动,周围的水汽瞬间凝聚成数十道锋利的水刃,每一道都闪烁着寒光,如同暴雨般朝着月岛激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同时,地面之下,数道水流悄然涌动,形成一道道暗流,随时准备发动二次攻击。
然而,月岛的身影却在水刃即将击中他的瞬间突然消失!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文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转身,只见月岛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距离不过数尺,手中的“终结之书”带着凌厉的灵压,刀刃泛着淡淡的黑芒,朝着他的脖颈斩来,气息冰冷,杀意凛然。
文刀反应极快,几乎在月岛出现的同时,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水澜”带着汹涌的水流,转身朝着月岛的刀刃迎去!“铛!”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水澜”的刀身与“终结之书”的刀刃剧烈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耀眼的光芒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两股强悍的灵压相互冲击,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将地上的落叶与碎石卷起,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风。
月岛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文刀,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与笃定:“这样一来,你的刀也被我夹入过去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被你的刀砍到。因为你的刀,还有你的刀法,你的攻击习惯,甚至你的灵压流动方式,我都已经看腻了。无论你如何攻击,我都能提前预判,轻松避开。这场战斗,胜负已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掌控了整场战斗的胜负,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文刀眼神一凝,握着“水澜”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刀与月岛的刀刃碰撞时,一股诡异的灵压顺着刀身传来,如同附骨之疽般渗入“水澜”的灵压核心,似乎在改变着刀的“记忆”。看来,月岛确实已经将他的刀纳入了“终结之书”的影响范围,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变得更加艰难。但文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从未想过轻易放弃,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