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的灵压,想要催动刀身的黑芒,割裂文刀的手掌,将其重创。却发现文刀的指力极大,如同两把坚固的钢钳,死死地钳制着刀刃,掌心泛着淡淡的蓝色灵压,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黑芒的侵蚀,如同两副无形的枷锁,让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将刀抽回分毫。刀身被夹得微微震颤,发出“嗡嗡嗡”的低鸣,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畏惧这股强大的力量。
两人力量角力的瞬间,月光恰好穿过云层,直直地落在文刀的脸上,照亮了他嘴角一抹淡淡的、胸有成竹的弧度。他缓缓张开嘴巴,露出了藏在齿间的秘密——一颗莹白剔透的珠玉,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雷霆纹路,如同有生命般在不断蠕动,在月色下格外醒目。隐隐有细微的“噼啪”电流声传出,微弱的蓝光与清冷的月光交相辉映,散发出危险而强大的气息。
月岛心头猛地一警,暗道不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刚想催动完现术,改写文刀接下来的动作,阻止他的计划,便见文刀牙关猛地一合!
“咔嚓——!”一声清脆的脆响,珠玉应声碎裂,没有丝毫犹豫。一股狂暴至极的雷霆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瞬间从文刀口中爆发而出!耀眼的蓝白色雷光,带着刺目的光芒,冲破夜色的束缚,如同一条奔腾的雷龙,张牙舞爪地直逼月岛的面门而去!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剧烈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的碎石瞬间被高温化为齑粉,连月光都似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逼退,在雷光周围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周遭的温度也随之骤然飙升,又迅速回落,形成强烈的温差。
“该死!”月岛脸色剧变,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顾不得与文刀继续角力,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压,双手紧握刀柄,猛地向后发力,想要强行抽出终结之书,避开这致命的雷霆攻击。
文刀心中早有防备——他深知终结之书的能力诡异莫测,一旦被刀身触碰到,或者被对方找到机会改写“过去”,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当即果断松开双手,借着月岛抽刀时产生的反作用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退数步,稳稳地落在一块半人高的断石之上,衣摆因惯性微微飘动,避开了雷霆的余波与碎石的冲击。
终结之书被月岛猛地抽回,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微微一晃,重心不稳。他仓促间旋身翻滚,狼狈地向旁侧扑去,堪堪避开了正面的雷霆冲击。雷光轰然砸在他身后的断壁上,“轰隆——!”一声巨响,整面残破的墙壁瞬间炸裂,碎石与烟尘漫天飞扬,如同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彻底遮蔽了皎洁的月色。尘埃在夜风中缓缓飘散,带着浓烈的焦糊味与石屑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废墟之中。
就在月岛身形不稳、刚从弥漫的烟尘中勉强稳住身形的间隙,文刀眼中的战意已然暴涨到了极致,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冲破眼眶。他的身形陡然高高跳起,双腿发力,如同弹簧般弹向高空,跃至半空数丈之高。月光将他的身影拉成一道修长而挺拔的剪影,宛若凌空而立的战神,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他双臂自然下垂,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灵压开始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岩浆,不再有丝毫保留。淡蓝色的灵压在月光下泛着莹润而危险的光泽,尽数朝着后背与双肩汇聚而去——高浓度的鬼道被他强行压缩在肌体之中,没有丝毫浪费,纹路如蛛网般在皮肤下迅速浮现、蔓延,缠绕着后背、双肩与四肢,形成一幅诡异而强大的图案。灵压波动狂暴到了极致,连周围的夜风都被搅动得呼啸不止,形成一道道小型的旋风,卷起地面的碎石与尘埃。
“喝啊——!”文刀一声低喝,声音震彻云霄,穿透漫天的烟尘与呼啸的夜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勇气。随着这声呐喊,压缩在体内的鬼道力量以爆炸式的姿态,瞬间注入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充盈。他背后与双肩的衣物,再也无法承受这狂暴的灵压,瞬间被撕裂、炸开,布片纷飞,在月光下如同散落的蝶翼,缓缓飘落。
裸露的肌体上,鬼道纹路彻底亮起,淡蓝色的光芒耀眼夺目,如同镶嵌在皮肤上的宝石,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彰显着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灵压如海啸般汹涌外放,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压,压得下方的烟尘都难以飘散,连皎洁的月光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一击而颤抖。
“瞬閧!”
一声暴喝落下,如同惊雷炸响,文刀的身形不再停留,如陨石坠地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破漫天烟尘,朝着下方刚刚稳住身形的月岛俯冲而去!他的右拳凝聚了全部的鬼道力量与自身灵压,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月光下,拳头上的蓝光与月色相互交融,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带着能击穿一切、摧毁一切的绝对力量,精准无比地从月岛的后背狠狠轰入!
“噗——!”月岛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猩红弧线,如同绽放的红梅,溅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他双眼圆睁,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深深的不甘,握着终结之书的手骤然松开,再也无力支撑。漆黑的刀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碎石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一块断石旁,刀身的黑芒瞬间黯淡下去,原本亮起的暗纹也渐渐隐没,失去了大半光泽与力量,只剩冰冷的月光在刀身泛着无情的光泽。
文刀的拳头深深嵌入月岛的后背,却在触及要害前微微收力,拳上的鬼道力量虽依旧狂暴,却避开了足以致命的脏腑核心,仅震碎了体表的灵压脉络与部分筋骨。他缓缓抽回拳头,指缝间沾染着温热而粘稠的鲜血,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猩红。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岛,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怜悯,周身狂暴的灵压依旧在翻腾、涌动,后背的鬼道纹路还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夜风卷动着他染血的发丝与残破的衣摆,更添几分凛冽与威严,如同刚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月岛的身体晃了晃,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死死捂住后背与胸口贯通的伤口,指尖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溢出,体内的灵压如同泄洪般疯狂流失,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痛得他浑身抽搐。他想要站稳身形,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催动完现术做最后的挣扎,却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碎石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再次喷出几口血沫,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文刀身影也渐渐重影、扭曲。灵压脉络被狂暴的鬼道力量严重摧毁,仅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维持生命,意识在剧痛与失血中不断沉浮,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陷入昏迷,却始终残留着一丝清明,证明他尚未殒命。他低着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碎石上,肩膀剧烈颤抖,捂着伤口的手青筋暴起,却只能徒劳地看着鲜血不断浸染身下的地面。
烟尘渐渐散去,漫天的尘埃缓缓落地,皓月重新展露全貌,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如同流水般覆盖在两人身上,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句号。文刀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屹立在漫天尘埃与碎石之中,气息虽有紊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却依旧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冽气势,无人能撼动其分毫。
地面上,终结之书静静横卧,漆黑的刀身沾染了大片血渍,在月光下透着诡异的沉寂与凄凉;不远处,文刀的斩魄刀也泛着淡淡的寒光,与终结之书遥遥相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战斗的胜负。而月岛倒在地上,身体微微蜷缩,左手死死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依旧有微弱的心跳与呼吸,维持着奄奄一息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