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月牙对撞真相之问
漆黑的长方体悬浮于夜空,如同一块被遗忘的玄铁,散发着阴冷而厚重的灵压,将周遭的月光都吞噬殆尽,只在边缘勾勒出一圈模糊的暗芒。下方的树林中,剑八、冬狮郎、文刀、恋次等人皆仰头凝望,无人开口,唯有夜风卷动树叶的沙沙声,与空气中残留的灵压余波交织,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雪绪被冰封的身体微微颤抖,冰块与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色巨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银城空吾的担忧,也有对自身能力被束缚的无奈,更有对未知结局的恐惧。他能清晰感知到空间内两股狂暴灵压的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完现术壁垒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冬狮郎的冰轮丸始终悬于身前,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冰,牢牢锁定着雪绪的一举一动,防止他耍任何花招,周身的冰系灵压缓缓流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文刀裹着深色斗篷,后背的鬼道纹路已渐渐淡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他的目光穿透黑色长方体的壁垒,试图感知内部的灵压波动,却只感受到两股狂暴的力量在疯狂碰撞,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次涌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恋次抱着露琪亚,眉头紧锁,既担忧着空间内的一护,又心疼着怀中虚弱的同伴,周身的灵压不自觉地紧绷;剑八双手插腰,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却也没有贸然行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黑色巨物,显然也在等待着战斗的结果。
而在那片被雪绪能力隔绝的空间之内,却是另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空间内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地面布满了碎石与裂痕,显然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黑崎一护与银城空吾相对而立,周身的灵压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动,将周围的黑暗都照亮。一护手中的斩月通体漆黑,刀身泛着淡淡的白光,灵压顺着刀身不断攀升,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几乎要冲破空间的壁垒;银城空吾手持巨大的斩魄刀,刀身厚重而狰狞,完现术与死神之力融合的灵压,同样毫不逊色,漆黑的灵压缠绕着刀身,与一护的白色灵压相互挤压,发出刺耳的嗡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得模糊不清,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挥刀!
“月牙天冲!”
两道震彻空间的暴喝同时响起,一护的斩月之上,一道巨大的白色月牙冲天而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带着呼啸的破风声,朝着银城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银城手中的大剑同样劈出一道漆黑的月牙天冲,灵压狂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与白色月牙在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间中炸开,白色与黑色的月牙相互碰撞、撕扯、抵消,狂暴的灵压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空间壁垒撞得剧烈震颤,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仿佛随时都会崩塌。漫天的烟尘与灵压碎屑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两人的视线,整个空间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只有灵压碰撞的余波在不断回荡。
一护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瞬步骤然爆发,灵压在足底轰然炸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弥漫的烟雾,朝着银城原本站立的位置冲去,意图趁其不备发动奇袭。他的拳头紧握,斩月横于身前,灵压尽数灌注于刀身,刀身微微震颤,显然已经蓄满了力量,只待冲出烟雾便给予银城致命一击。
然而,当他冲破烟雾的瞬间,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银城早已不在原地。
“不好!”
一护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刺骨的冷风骤然从身后袭来,带着致命的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缠绕着他的脖颈。他几乎是凭借着战斗的本能,没有丝毫思考,猛地向地面翻滚而去,身体在碎石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碎石嵌入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却也让他堪堪避开了银城劈来的致命一刀。大剑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凌厉的刀风将他的头发削断数缕,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坚硬的石地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碎石飞溅,带着凌厉的劲风。
翻滚起身的瞬间,一护没有丝毫停顿,反手挥动斩月,刀身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银城的腰侧横扫而去,灵压顺着刀身爆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银城仓促间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斩月的刀刃在他的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疤,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伤口缓缓滴落,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啧。”银城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下猛地发力,灵压在足底炸开,与一护同时拉开距离,两人再次相对而立,胸口都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呼吸急促,显然刚才的交锋都消耗了不少体力,灵压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短暂的对峙后,两人同时脚下蓄力,灵压在足底轰然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尽数震飞。身形如同两道闪电,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再次朝着对方冲去,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斩月与银城的大剑轰然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传遍整个空间,狂暴的灵压从碰撞点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震飞,空间壁垒再次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银城看着一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错嘛,已经能舍身而战了。”
一护眉头紧锁,手中的斩月死死抵住银城的大剑,灵压不断爆发,试图将对方推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显然用了全力,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与愤怒:“谁舍身了?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阻止你,保护我的家人和同伴,这就是我战斗的意义!”
“也对,只是尽全力一战吧。”银城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压迫感,“那你现在究竟为何而战呢?”
一护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我当然是为了阻止你,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和同伴!不让你们的阴谋得逞,不让他们再受到伤害!”
“什么意思——?”银城的笑容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刻意折磨一护的神经,“月岛死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