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经过一夜的休整,族人们的干劲更足了。原本布满碎石的山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受损的房屋也大多搭起了框架,工匠们正用蕴含灵韵的木材加固房梁,希望能抵御住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故。护鼎军的操练声震彻山谷,石坚亲自带队,每一个动作都标准有力,士兵们身上的杀伐之气愈发凝练。
林菩提站在临时议事棚旁,看着眼前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的迷茫稍稍减轻了几分。他体内的治水道韵仍在与四海九鼎的气息共鸣,道心镜中九州脉气图的光芒愈发稳定,那些被九鼎镇压的死水源头,已经很难再感受到阴冷的气息。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守护洪荒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需要实实在在的行动。
“师父,涂山古阵的核心节点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催动古阵,加固涂山结界。”涂山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额间的狐纹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定。经过昨夜九鼎韵气的滋养,她对灵韵的操控更加精准,修复古阵节点的速度远超预期。
林菩提转过身,点了点头:“好,加固结界是重中之重,有劳你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师父费心,我可以的。”涂山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而且我感觉,此刻催动古阵,或许能与四海鼎韵产生呼应,让结界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说完,涂山瑶快步走向涂山深处的古阵中枢。那里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青色晶石,正是涂山古阵的核心。涂山瑶走到晶石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结印。体内的灵韵源源不断地涌入晶石之中,原本黯淡的晶石瞬间亮起,散发出璀璨的青光。青光顺着地面的纹路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涂山,那些隐藏在山川草木间的古阵节点纷纷被激活,发出点点微光。
“以我灵韵为引,召涂山古阵之力,凝结界之盾,御外敌之侵!”涂山瑶一声轻喝,周身的灵韵爆发到极致,额间的狐纹光芒大盛。随着她的咒语落下,整个涂山突然亮起一道巨大的青光光罩,光罩从地面升起,将整个涂山核心区域笼罩其中。光罩之上,流转着古老的符文,正是涂山古阵的守护符文。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青光光罩完全成型的瞬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九道微弱的青光,正是来自四海九鼎的韵气。这九道青光如同受到指引一般,缓缓落在涂山结界之上,与光罩融为一体。原本纯色的光罩瞬间变得五彩斑斓,符文的流转速度更快了,一股浩瀚的气息扩散开来,不仅覆盖了涂山,还朝着周围的区域蔓延。
“这是……九州灵脉护罩的雏形!”林菩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结界的力量不再局限于涂山,而是与整个九州的灵脉建立了微弱的联系,那些隐藏在涂山外围的残余死水邪祟,在这股浩瀚气息的震慑下,纷纷发出惊恐的惨叫,朝着远方逃窜,连靠近涂山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强的结界!”正在操练的护鼎军士兵们纷纷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光罩,眼中满是震撼。石坚也停下了指挥,心中暗自庆幸——有这样强大的结界守护,涂山的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
涂山瑶缓缓收功,脸上露出一丝苍白,显然催动古阵消耗了她不少灵韵。但看到结界与鼎韵呼应的景象,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走到林菩提身边,轻声说道:“师父,成功了。有了这层结界,就算神庭残余势力来袭,我们也能抵挡一段时间。”
林菩提点了点头,递过一瓶灵韵丹:“快服下恢复灵韵。你做得很好,不仅加固了结界,还意外形成了九州灵脉护罩的雏形,这对守护涂山、守护洪荒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就在涂山上下为加固后的结界安心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忙碌身影却格外显眼。石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巨大的麻布,又弄来了一罐黑色的炭灰,正蹲在地上忙碌着什么。应龙好奇地凑在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似乎在观察石风的动作。
“嘿嘿,中原的大首领们要来,咱们涂山可得有排面!”石风一边嘀咕,一边用手指蘸着炭灰在麻布上写字。他写得格外认真,眉头紧锁,仿佛在完成一件天大的大事。应龙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扑扇着小翅膀在他周围盘旋,时不时用小爪子挠一下石风的头发。
林菩提和涂山瑶走了过去,想要看看石风在忙活什么。走近一看,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见那块麻布上,石风用炭灰写了四个大大的字——“涂山欢饮”,后面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小鸟的翅膀是金色的,显然是想画应龙,结果画得四不像,活脱脱一只小鸡。
“石风,你这写的是‘欢饮’?”林菩提强忍着笑意问道,“难道你要请中原首领们喝酒吗?”
石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说道:“不对吗?欢迎的‘迎’不就是这样写的吗?我看族里的老人就是这么画的啊。”说着,他还指了指“饮”字的右半边,“你看,这不是像人举着杯子喝酒吗?多应景。”
涂山瑶笑得直不起腰:“傻石风,欢迎的‘迎’是走之底,不是食字旁!你这写的‘欢饮’,意思是欢迎大家来喝酒,要是被中原首领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涂山不务正业呢。”
石风脸一红,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哎呀,差不多就行了!反正都是欢迎的意思。再说我画的应龙多威风,你看这金色的翅膀,多显眼!”
他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更忍不住笑了。应龙似乎也察觉到大家在笑它,凑到麻布前看了看那只“小鸡”,又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小脑袋歪了歪,发出不满的“嗷呜”声,还用小爪子去挠那块麻布,像是在抗议石风把它画得这么丑。
就在这时,小石扛着裂斧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他看到石风面前的麻布,眼睛一亮,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抢过麻布就挥舞了起来:“好大的旗子!石风哥哥,这是给我的武器吗?”
麻布被小石挥舞得“呼呼”作响,上面的炭灰纷纷掉落,弄得小石一脸都是。石风急了,连忙去抢:“你个小屁孩,别乱动!这是欢迎旗,不是武器!”
小石哪里肯听,抱着麻布跑得更快了。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麻布,正好朝着涂山山门的方向跑去。石风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嘴里不停地喊着:“快把旗子还给我!小心砸到人!”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在小石挥舞着“欢饮旗”跑到山门附近时,一道身影正快速朝着涂山跑来。那人身穿中原部落的服饰,背上背着一个木匣,脚步匆匆,显然是有急事。他刚跑到山门前,就看到一块巨大的麻布朝着自己砸了过来,上面还掉着黑色的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