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菩提见状,连忙大喊一声。
那名中原信使反应也算迅速,听到喊声后立刻侧身躲闪。麻布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山门的石柱上,炭灰撒了他一身。信使吓了一跳,定了定神,看到跑过来的小石和后面追赶的石风,又看了看石柱上的麻布,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石风跑到近前,一把夺过麻布,对着小石骂道:“你个闯祸精!差点砸到客人!”然后又连忙转过身,对着信使拱了拱手,一脸尴尬地说道:“这位兄台,实在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让你受惊了。”
信使拍了拍身上的炭灰,目光在“涂山欢饮”四个字和那只“小鸡”上停留了片刻,强忍着笑意,对着石风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林菩提和涂山瑶走了过去。他能感受到林菩提和涂山瑶身上的灵韵波动,知道这两人应该是涂山的主事人。
“在下是中原夏部落的信使,奉八大部落首领之命,特来递送檄文。”信使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背上的木匣,恭敬地说道,“首领们听闻九鼎已落定四海,洪水渐退,欲在涂山召开议事大会,共商九鼎归属、定洪荒秩序之事,特邀请林菩提先生前往赴会。”
林菩提心中一动,果然来了。他走上前,扶起信使:“辛苦信使了,快请起。檄文何在?”
信使打开木匣,取出一卷用兽皮制成的檄文,双手递给林菩提。林菩提接过檄文,展开一看,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邀请的内容,落款是中原八大部落首领的名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檄文中反复强调“共商九鼎归属”“定洪荒秩序”,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九鼎的重视。
“首领们何时抵达?”林菩提问道。
“回林先生,首领们已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三日后抵达涂山。”信使回答道,说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话想说。
林菩提察觉到了信使的异样,追问道:“信使还有话要说?不妨直言。”
信使犹豫了一下,凑到林菩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林先生,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此次议事,恐怕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有些首领私下里议论,说您是浊脉出身,还斩杀过神庭使者,担心您难以服众,不配承接九鼎相关的权柄。您……您到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果然如此。林菩提心中早有预料,听到信使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眼神变得愈发凝重。浊脉出身一直是他难以摆脱的标签,中原首领们大多傲慢,看重血脉正统,对他这样的浊脉修士自然会心存不满。
涂山瑶站在一旁,听到信使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首领也太过分了!师父为了铸造九鼎、镇压死水,付出了多少心血,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还拿出身说事!”
林菩提拍了拍涂山瑶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着信使说道:“多谢信使提醒,我知道了。请你回去转告各位首领,三日后,我会准时赴会。”
信使点了点头,再次对着林菩提拱了拱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预祝议事大会顺利。”说完,转身离开了涂山。
看着信使离去的背影,涂山瑶忍不住说道:“师父,这些首领明显是想刁难您。要不我们别去了?反正九鼎已经认主,他们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林菩提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去。此次议事不仅关乎九鼎归属,更关乎洪荒未来的秩序。我要借这个机会,明确九鼎的守护之责,让所有部落都明白,守护洪荒不分血脉,只看初心。”
“可他们拿您的浊脉出身说事,您就算说再多,他们也未必会听啊。”涂山瑶还是有些担心。
林菩提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中原首领们看重的是“正统”,想要让他们信服,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就在这时,涂山瑶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说道:“师父,我有办法!我可以催动幻术,再现大禹大人传您道韵时的场景,用幻术佐证大禹大人的遗愿。这样一来,他们就算再傲慢,也不能无视大禹大人的意思。”
林菩提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有大禹大人的遗愿佐证,他们就没理由再拿我的出身说事了。瑶瑶,此事就拜托你了。”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涂山瑶坚定地说道。
石坚这时也走了过来,对着林菩提抱了抱拳:“菩提先生,中原首领来者不善,我会加强护鼎军的警戒,确保您和涂山的安全。如果他们敢在涂山撒野,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菩提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涂山瑶和石坚的支持,他心中的底气更足了。三日后的议事大会,注定不会平静,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刁难,他都要坚守初心,明确九鼎的守护之责,为守护洪荒踏出坚实的一步。
只是,林菩提并不知道,这场看似只是关于血脉和权柄的争端背后,还有着更深的阴谋在酝酿。那些心存不满的首领中,已经有人暗中与神庭取得了联系,想要借助神庭的力量,夺取九鼎的控制权。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