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极寒与焚灭,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在刘波体内诡异融合的能量,在育母最核心、最脆弱的节点上完成了终极的殉爆!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声浪席卷了整个空间,甚至短暂压过了金属的哀鸣!
以那爆发的“蓝日”为中心,冰尸育母那熔岩般暗红、流淌着冰蓝纹路的庞大躯体,如同内部被塞进了亿万颗炸弹!
砰砰砰砰砰!
它覆盖全身的厚重“岩浆甲壳”不是碎裂,而是从内部被狂暴的冰火能量由里向外狠狠炸开!
无数巨大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暗红甲壳碎片,混合着冻结的墨绿色酸液块、以及被瞬间汽化的冰晶碎末,如同节日里最盛大的死亡烟花,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
庞大的育母躯体在爆炸中剧烈扭曲、膨胀、解体,宛如一头由水晶和熔岩构成的远古巨兽,在极致的痛苦中绽放出毁灭的绝唱!
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将门外空间残存的惨白巨骨、扭曲钢铁彻底绞碎、湮灭!
血铸生门!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是毁灭性的。
首当其冲的刘波,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
包裹着他(刘波)的冰晶风暴早已在核心殉爆的瞬间就被撕得粉碎,他(刘波)残破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以惊人的速度倒射而回!
轰咔——!!!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刘波的身体狠狠撞在了轮机舱后部那面由厚重钢板和混凝土构成的墙壁上!
墙壁如同被炮弹击中,瞬间向内凹陷、破裂,砖石混合着扭曲的钢筋碎片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当弥漫的烟尘被爆炸余波吹散些许,一个触目惊心的破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破洞边缘,斜斜地插在满地碎石和扭曲金属之中的,赫然是半截严重变形、边缘呈熔融状态的钛金门框!
门框上断裂的线路闪烁着噼啪的电火花,一个严重破损的密码键盘半挂在上面,按键碎裂,屏幕漆黑,同样跳动着细小的电弧。
破洞之后,并非船体的结构或黑暗,而是一条幽深、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墙壁光滑,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地面一尘不染。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造型简洁而极具科技感的银灰色金属大门静静矗立。
大门上方,一块同样材质的长方形门牌被剧烈的爆炸震得歪斜,正随着余波微微晃动,上面蚀刻的字母在轮机舱昏暗闪烁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入每一个劫后余生者的眼帘:
“AURORAARMORY”
(极光军械库)
致命的代价!
“刘波——!”马权的嘶吼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马权)距离最近,在爆炸气浪袭来的瞬间,九阳之力本能地护住全身,但也被冲击得气血翻腾。
他(马权)第一个扑向那烟尘弥漫的破洞废墟。
其他人也踉跄着围拢过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刘波的身体以一个扭曲的角度陷在碎石和扭曲的管道之间,浑身浴血,作战服几乎成了破布条,露出的皮肤布满焦痕和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右肩处,一片恐怖的焦黑和空洞。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他(刘波)的右臂——
从肘部以下,完全消失了!
不是断裂,而是彻底的碳化、碎裂!
在破洞边缘,那半截熔融变形的钛金门框上,赫然深深嵌着一截焦黑、扭曲、如同被烈火烧灼过的枯枝般的东西——
正是刘波肘部以下的小臂臂骨!
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灼红色,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熔融后又凝固的痕迹。
几块细小的、同样焦黑的碎骨散落在周围。
而在那截嵌在门框上的、焦红与漆黑交织的臂骨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小簇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火苗,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地跳动着。
更诡异的是,这微弱的蓝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正丝丝缕缕地汲取、吸收着从破洞后方、那幽深通道尽头、军械库大门方向隐隐逸散出来的某种淡蓝色、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那是一种精纯、冰冷、带着强烈辐射波动的能量!
臂骨,正在被动地吸收着门内逸散的辐射蓝光!
焦黑的骨头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幽蓝纹路在吸收能量时一闪而逝。
冰与火的碎屑,如同带着余温与寒意的死亡之雨,簌簌地从顶棚落下,落在凝固的墨绿色酸油上,落在染血的金属表面,落在人们呆滞的脸上。
马权跪在废墟前,独臂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冰冷的、混杂着酸液和血水的金属残骸中,拖出刘波昏迷不醒、残破不堪的身体。
他脱下自己还算完好的外衣,笨拙又轻柔地裹住刘波失去小臂的右肩,试图堵住那可怕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染红了粗糙的布料。
那只焦黑、灼红、诡异嵌在钛金门框上的断臂臂骨,如同一个残酷而突兀的惊叹号,直直地指向军械库幽深的通道。
断口处那微弱的蓝焰,如同不屈的鬼魂,无声地舔舐着门牌上蚀刻的“AURORA”字母,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密码。
死寂笼罩着幸存的众人。
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声。
李国华踉跄着走到破洞边缘,布满血污和灰尘的脸上,老泪混合着眼角的血渍滚落。
他死死盯着那晃动门牌上的“AURORA”,又看了看刘波那截嵌入金属、被蓝焰缠绕的臂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嘶哑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密码…是极光…Aurora…”
他(李国华)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幸存的战士中,有人挣扎着爬起来,目光投向那破损的密码键盘。
另一边,火舞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撕开了急救包。
她的双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捏稳止血绷带。
看着马权怀中刘波惨烈的模样,看着那截触目惊心的断骨,无边的悲痛、愤怒、自责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马权)的心脏。嗡——!
她(火舞)体内残存的、失控的冰系异能再也无法压制,随着她(火舞)精神的剧烈波动猛地爆发出来!
咔啦啦——!
以火舞为中心,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
她(火舞)脚下半径数米内,混杂着血水、酸液和油污的地面,连同散落的金属碎片,瞬间被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寒光的坚冰覆盖冻结!
半片猩红的血泊,在绝望的低温中,凝固成了一幅残酷而冰冷的抽象画。
幽深的“AURORAARMORY”通道口,如同巨兽的咽喉,静静等待着下一步的开启。
嵌在门框上的焦骨,蓝焰幽幽,无声地燃烧着希望与毁灭交织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