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风声。
比如衣料摩擦的声音。
伍茗翻过护栏,双脚落地,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五米。
三米。
就在她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那个狙击手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什么。
也许是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直觉,或者是身后气流的微弱变化。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就要扣动扳机,同时试图翻身把枪口转过来。
但这动作太慢了。
伍茗往前跨出一步,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按住了那把长长狙击步枪的枪管,用力往下一压。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反握匕首,顺着对方翻身的惯性,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男人脖颈处的动脉。
“噗。”
像是利刃切开熟透的西瓜。
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是谁。
他张着嘴想要喊叫,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管漏气声。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迷彩服和下方的防潮垫。
伍茗没有松手。
她用左手死死按住对方试图挣扎的身体,右手拔出匕首,又补了一刀。
这次是心脏。
十秒钟后。
那个男人彻底不动了,瘫软在那堆杂物后面。
伍茗站起身,在对方干净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然后重新插回刀鞘。
她看了一眼那把改装得很不错的狙击步枪。
可惜了,带不走。
少女弯腰,从那个死去的狙击手身上摸走了两个备用弹夹,顺便拿走了那个看起来挺高级的单目夜视仪。
战利品收集完毕。
现在,这条路打通了。
她走到屋顶的另一侧边缘,往下看去。
那根布满油污的排气管道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庞大的金属身躯紧贴着墙壁,一直通向那个散发着光和热的噪音源头。
伍茗调整了一下手套的松紧,确保掌心那层防滑颗粒能提供足够的摩擦力。
她翻身越过护栏,双腿夹住了那根粗大的管道。
“滋溜——”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管道表面的那层厚厚的黑色油垢还是让她往下滑了一小截。
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油脂味扑面而来,像是几百只死老鼠在潲水油里泡了三天三夜。
伍茗皱了皱眉,屏住呼吸。
她用膝盖和脚踝死死卡住管道两侧稍微干净一点的支架,控制住了下滑的趋势。
这姿势并不优雅,甚至有些狼狈。但这是目前唯一能避开楼下那几十个端着AK乱晃的暴徒,直接进入核心区域的路。
她一点一点地往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