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青霖的警示
计划刚定下，青霖的虚影便飘进了实验室。
青衣少年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愈小子，你们在讨论加速秘境的事？”
“是。青霖，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只有一个——小心‘时间透支’。”青霖沉声道，“加速秘境的危险，不在于敌人多强，而在于时间本身。”
他走到桌边，指着加速秘境的能量图谱：“时间加速看似是增益——修炼更快、反应更快、恢复更快。但这是有代价的。在加速环境中，你的生命流逝也会同步加快。外界过去一天，秘境里可能已经过去百日。这意味着你的寿命消耗也是百倍。”
火娴云脸色微变：“那如果在里面待一个月……”
“外界一个月，秘境里可能是数年甚至十数年。”青霖看着她，“对你来说问题还不大，圣皇境寿元以千年计，损失几年十几年不算什么。但火姑娘……”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火娴云现在只有大地圣师修为，寿元最多五百年。如果在加速秘境中消耗过多，可能会提前步入衰老。
“我有朱雀血脉，寿元比常人长些。”火娴云咬牙道，“而且不是有慕雨生的时缓阵盘吗？应该能抵消一部分加速效果吧？”
“阵盘只能减缓局部时间流速，无法完全抵消。”慕雨生苦笑，“而且阵盘运转需要消耗圣力或灵石，在时间乱流区，消耗会急剧增加。以我们准备的资源，最多支撑三天。”
三天。
外界三天，秘境里可能是数月。
火娴云沉默了。
愈子谦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你冒险。如果加速秘境的危险太大，你就留在外面，等我出来。”
“不行。”火娴云摇头，“我们说好要并肩作战的。而且……我有办法。”
她从怀中取出炎煌给的涅盘丹：“爷爷说过，涅盘丹不仅能修复伤势，还能在濒死时触发一次‘伪涅盘’，重置身体状态。如果寿元损耗过大，我可以服用涅盘丹，虽然会损失一次保命机会，但至少能避免早衰。”
愈子谦眉头紧皱。涅盘丹何等珍贵，炎煌倾尽圣地之力也只炼出三枚，如今火娴云手中只剩两枚。用如此宝贵的保命之物来抵消时间透支，实在奢侈。
但火娴云的眼神告诉他，她已经下定决心。
“好。”愈子谦最终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觉到寿元消耗超过十年，立刻服用涅盘丹。保命之物可以再找，你的寿命不能开玩笑。”
“我答应你。”火娴云展颜一笑。
青霖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转为凝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他看向愈子谦：“你在逆战渊和烬长安，分别剥离了倒流与衰朽的法则烙印。虽然现在封存在时光水晶中，但它们与你的界心石已经产生了微弱联系。”
“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你进入加速秘境时，秘境的时间法则可能会激活这两道烙印。”青霖一字一顿，“倒流、衰朽、加速，三种不同的时间法则若在你体内同时被引动，即便有界心石调和，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
愈子谦心中一沉：“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青霖摇头，“时间法则的冲突是世间最诡异的现象之一。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可能你的身体会陷入时间乱流——一部分组织加速老化，一部分回溯年轻，一部分陷入衰朽……最坏的情况，是三种法则在你体内形成‘时间漩涡’，将你的存在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
实验室陷入死寂。
这个风险，比他们预想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那……怎么办？”火娴云声音发颤。
“两种办法。”青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彻底封印两道烙印，在离开加速秘境前不调动任何时间法则。但这样你在秘境中会失去最大的依仗，危险系数大增。”
“第二呢？”
“第二，主动引导。”青霖看向愈子谦，“既然冲突不可避免，那就不如主动掌控。在进入秘境前，尝试让界心石初步调和这三道法则，哪怕只是暂时的平衡，也能大幅降低失控风险。”
他顿了顿：“但这需要极高的法则掌控力，以及……一点运气。”
愈子谦沉默良久。
主动调和三种时间法则，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青霖所说的最坏情况。
但若选择彻底封印，在加速秘境那种环境下，失去时间法则的辅助，他与普通圣皇五重天无异，面对未知危险，生还率同样渺茫。
“我选第二条路。”愈子谦最终道，“与其被动逃避，不如主动掌控。”
青霖深深看了他一眼：“有胆魄。但我要提醒你，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以及……至少三天时间。”
“三天……”愈子谦计算着时间，“雨生规划路线需要一天，灵溪完成傀儡改造还需要两天。加起来正好三天。”
他看向火娴云：“娴云，这三天你好好调整状态，修炼剑诀。等我完成法则调和，我们就出发。”
“嗯。”火娴云用力点头，“你也要小心。”
计划已定，众人不再耽搁。
慕雨生继续推演路线，舞灵溪抓紧最后的时间改造傀儡，火娴云在灵泉边苦练剑诀。
而愈子谦，则回到神木根部，盘膝坐下。
他将封存着倒流与衰朽烙印的两枚时光水晶置于身前，又取出一枚空白的水晶——这是为加速法则准备的容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界心石核心，五枚时空之泪的烙印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接下来三天，将是他修炼以来，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一次尝试。
成，则时间法则掌控力飞跃，为后续秘境探索奠定基础。
败，则可能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