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爬上璃月港的飞檐时,我刚啃完第三块桂花糕,指尖还沾着糖霜,正趴在咨询处的木桌上,对着摊开的契约文书皱眉头。
桌角的铜香炉燃着安神的檀香,袅袅青烟绕着那枚至冬商人留下的契约打转,
纸页上的墨迹浓淡不均,边缘的印章歪歪扭扭,看着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这便是凝光大人手谕里提到的欺诈案核心——
一份伪造的供货契约。
涉案的至冬商人叫奥列格,自称做的是北国银行的代理生意,上个月在璃月港设了个临时商号,
和十六家本地商户签了供货契,预收了定金足足十万摩拉,转头就卷款准备溜之大吉,
要不是千岩军及时扣下他的商船,这些商户的损失怕是连追都追不回来。
我指尖划过契约上的印章,那印章刻着“北国银行璃月分理处”的字样,看着有模有样,
可我指尖一捻,就能感觉到印泥的质地不对。
璃月官方用的印泥是朱砂混着松香,色泽暗红,历久弥新,
而这枚印章的印泥发灰,还带着股劣质油墨的刺鼻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烟绯先生,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坐在对面的张婶抹着眼泪,她是十六家商户里最惨的,
把攒了半辈子的摩拉都投了进去,就想进一批至冬的烈酒,在海灯节的时候赚一笔。
旁边的几个商户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奥列格如何能言善辩,
如何拍着胸脯保证货源充足,如何拿着这份假契约唬得他们团团转。
我抬手压了压声,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璃月契约公证条例》,语速依旧是快而不乱:
“诸位稍安勿躁,欺诈案的关键,一在契约真伪,二在资金流向,三在当事人主观故意。
现在契约的疑点已经找到,接下来就是找证据,把这三点钉死,奥列格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辩无可辩。”
我的话音刚落,咨询处的门就被推开了,千岩军的小队长阿桂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卷宗,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烟绯先生,这是奥列格的商船货单和入境记录,还有北国银行的回函,您看看。”
我接过卷宗,指尖飞快地翻动,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不过片刻功夫,就把所有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
货单上写的是“至冬特产烈酒”,可实际查验的结果却是一堆不值钱的玻璃器皿;
入境记录显示奥列格是十天前到的璃月港,根本没在北国银行备案过;
而北国银行的回函更直接,明明白白写着“本行从未授权名为奥列格的商人在璃月港开展代理业务”。
“证据链差不多齐了。”
我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指尖在桌案上的契约上点了点,
“伪造官方机构印章,属于《璃月欺诈惩治法》第一百零三条,情节严重者,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并处三倍罚款,还要被驱逐出璃月港,终身不得入境。”
周围的商户们一听这话,都松了口气,张婶更是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太好了!烟绯先生,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我摆摆手,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秤杆,摩拉秤砣在指尖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心还太早,奥列格是个滑头,刚才千岩军提审他的时候,
他一口咬定契约是真的,还说印章是北国银行的新印,只是还没来得及备案。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律法的锤子,把他的狡辩砸得粉碎。”
说罢,我带着阿桂和两个商户代表,直奔千岩军的临时羁押所。
璃月港的羁押所设在南码头的千岩军营地旁,高墙大院,守卫森严,
奥列格被关在单独的审讯室里,穿着一身华贵的至冬服饰,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嚣张,
见我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梗起了脖子。
“我是被冤枉的!”奥列格一开口就是生硬的璃月话,
“我和那些商户是自愿立契,你们凭什么抓我?璃月港不是讲究契约自由吗?”
我嗤笑一声,反手将卷宗拍在审讯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吓得奥列格缩了缩脖子。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回函,语气冷冽却字字清晰:
“契约自由的前提,是契约合法有效。
你伪造北国银行印章,属于欺诈,这份契约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谈何自由?”
“我没有伪造!”奥列格还在狡辩,
“那印章是真的!只是北国银行不想承认!”
“哦?是吗?”
我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璃月百法通则》缩印本,翻到《印章管理条例》那一页,指尖点着条文念道,
“《璃月印章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凡在璃月港开展商业活动的境外机构,
其印章必须在璃月总务司备案,备案印章的印泥、字体、尺寸都有明确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