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怪物皮太厚了!”右侧的青龙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鞭上。鞭影如灵蛇缠住郝自强的右腿,他猛地一扯:“拽!”郝自强身形微晃,却顺势抬脚甩了一甩。这青龙卫借着反冲力跃至半空,袖中飞出七枚不知名的暗器,钉向他后心——“叮叮叮!”暗器嵌入郝自强后背的瞬间,郝自强背后突然鼓起拳头大小的肉瘤,肉瘤炸裂,数十条黑血触须如暴雨般射向空中。
“小心!”唐靖纵身跃起,宽刀横在自己前方。触须击中了宽刀,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发黑,却硬生生咬住牙关,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他向后一避,又是一刀斩出,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波纹,刀光正中郝自强胸口。郝自强闷哼一声,胸前凹陷半寸,却猛地抓住唐靖的宽刀:“老子捏碎你!”
一名青龙卫看到唐靖被握住法器,暴喝着从侧面突进,双刀交叉成“十”字斩向郝自强持握唐靖的手腕。刀光切入手腕的刹那,郝自强突然松开唐靖,反手一掌拍向这名青龙卫的面门。“砰!”青龙卫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连忙换招格挡,勉强挡住郝自强向自己袭来的一掌,却借着这一掌之力向后翻滚,堪堪避开后续的追击。
战斗陷入胶着。郝自强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唐靖等镇抚司精锐却凭借精妙的配合与多年实战经验,竟将郝自强压制在山谷中央的地面上。
“再来!”唐靖突然暴喝。他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郝自强,同时双手举刀劈向郝自强,其余四人闻言瞬间会意——一名青龙卫双刀交叉于顶,另一名则长鞭缠住郝自强左腿,还有个青龙卫的长枪精准轰在他后心最薄的部位,而最后一名青龙卫的剑指则直刺其眉心灵台。
郝自强察觉到危险临近,浑身肌肉突然绷紧,闪烁出暗红色光泽。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传来诡异的“咕噜”声,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蠕动。郝自强口中喷出一团粘稠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森白獠牙与扭曲的鬼脸!
“散开!”唐靖一声厉喝。众人迅速后撤,黑雾擦着他们衣角掠过,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腐朽,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蚀出蜂窝般的孔洞。待黑雾散尽,郝自强已重新站定,身上伤口处诛魔诀的灼伤与疯狂生长的肉芽纠缠不休,让他难以痊愈。
洛裁雪身影如一道流星倒飞而回,重重落在地面!她周身衣袍多处撕裂,发髻散乱,几缕发丝粘在颈侧,脸色却不是煞白,而是一种铁青——那是怒到极致、已凝成实质杀气的表象!
唐靖等人一见她这般模样,心头警钟狂鸣!镇抚司柳无心的八卦传闻,洛大人平日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可一旦面色发青,便是阎罗索命之时!几名精锐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步,紧握兵刃,屏息凝神。
洛裁雪抬手,随意抹去唇角一丝新渗出的血痕,冰冷的眸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筋肉怪物。
“这般……丑陋的蛆虫姿态,”她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令谷中温度骤降,“确实让本官……意外。”她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剑脊嗡鸣,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霜白寒流缠绕剑身翻涌,“……也足够,”她唇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让本官难得地,想把你一寸一寸,碾成肉糜!”
郝志强咧开巨口,腐臭的黏液从獠牙滴落:“美人,孤的许诺……依旧作数!做王妃……饶你一命!”
洛裁雪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回应怪物的,只有一道剑。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锋锐与酷烈的剑光!
它自洛裁雪剑尖喷薄而出时,天地仿佛为之窒息!没有夺目的光彩——因为连光都被这极致纯粹的力量所吞噬、扭曲!没有骇人的声势——因为在剑光掠过的路径上,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唯有那无法言喻的“斩灭”之意,死死锁定了郝志强!
郝志强那融合了天魔血肉的怪物本能,发出了远超智慧的疯狂尖叫!它无法躲避!无处可藏!求生的意志让它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表所有肉芽瞬间硬化成黝黑槐树皮,咆哮着将积蓄的所有阴气喷薄而出,试图抵挡——
“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剑光没有丝毫凝滞地,自上而下,贯穿了那坚逾的天魔身躯,切开了翻滚的肌肉壁垒,碾碎了疯狂再生的血肉组织——甚至在接触的瞬间,诛魔诀的力量已灼穿了那些活跃的天魔因子,让它们引以为傲的不死特性彻底哑火!纯粹的剑道、历经无数杀伐磨砺的修为、以及那焚天煮海的怒火,在这一剑中凝为唯一!
剑光消散。
巨大的筋肉怪物僵立在原地。
一道极细、极冷的白线,从它的颅顶一直蔓延至跨下。
下一刻,“哗啦”一声——
左右两半庞大的身躯,裹挟着喷泉般的污血与碎肉,朝着两边沉重地栽倒下去!断面光滑如镜,残余的霸道剑意在诛魔诀的加持下仍在断口处滋滋灼烧着每一寸残存的血肉,连一丝愈合的可能都彻底断绝。唯有怪物体内那曾经属于鬼魂的核心意识,在彻底陷入永恒的混沌前,闪过最后一个混乱的念头:我...孤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