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注啊。”周文渊笑得有些神秘,“咱们天机阁这次也参与了盘口的运作,消息还算灵通。那些英杰榜上排名前十的热门人选,赔率低得可怜,赢了也没多少赚头,没意思。但我知道一些潜力不错的‘黑马’,赔率可观哟。”
李同尘闻言,也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周兄,你这是……打算利用天机阁的消息渠道,给我透露点‘内幕’?”
“嗨嗨嗨!李兄你可别乱说!”周文渊连忙摆手,做出一副严肃表情,“咱们天机阁最重信誉,公平公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下注你自己嘛!”
“自己给自己下注?”李同尘一愣,“这……允许吗?万一有人故意……”
“放心,规矩早就想到了。”周文渊解释道,“参赛者可以下注自己,但只能下注自己‘赢’,不能下注自己‘输’,更不能给自己的对手下注。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打假赛,操纵盘口。”
“原来如此。”李同尘摸了摸下巴,心思活络起来,“那……玩玩?”
“玩玩呗,小赌怡情。”周文渊笑着点头,随即唤来一名天机阁弟子,吩咐道,“这位李公子要下注,记一下。”
李同尘想了想,决定拿出一半身家押自己赢。倒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行走江湖,总得留点余地,万一真遇上什么深藏不露的硬茬子,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林霁见状,几乎没怎么犹豫,也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大部分灵石和银两,跟着押了李同尘赢。胡开昀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也将自己攒了许久的家当一股脑掏了出来,押在李同尘名下。就连小鹿也觉得有趣,掏出了自己攒下的几块碎银子,笑嘻嘻地跟着凑了个热闹。
周文渊自己却没动。
李同尘有些奇怪,看向周文渊:“周兄,你不下注你自己吗?”他又看向林霁和胡开昀,“还有你们,小鹿不参加大比也就算了,为何你们都不下注自己?”
林霁爽朗一笑,坦然道:“我参加这英杰大比,本就是为了与天下各派的高手切磋,验证自身所学。胜负于我,并非首要。况且,以我的实力,想一路赢到最后,希望渺茫。还不如押你来得实在,我看好你。”她眼神明亮,语气真诚。
胡开昀也跟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我就更别提了,能过海选就不错了。李兄你本事大,押你稳当!”
李同尘又看向周文渊。周文渊摊了摊手,笑道:“李兄,我们天机阁的弟子,历来是不参加这英杰大比的,我下什么注呀。”
“啊?为何不参加?”李同尘更疑惑了。以天机阁的地位和资源,培养出的弟子绝不会差,参加大比夺个名次应该不难。
周文渊摇摇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似乎是立阁之初就定下的规矩。或许……是因为我们天机阁买卖消息、刊行报纸,需要维持超然中立的立场?又或者,阁主们觉得,弟子们的心思应该更多地用在推演天机、整理情报上,而非争强斗狠?”他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李同尘闻言,微微思索便明白了。天机阁在江湖与朝堂间的定位一直颇为特殊,与各大门派交好,与朝廷乃至镇抚司也关系密切。
这样一个以信息和情报立身的门派,表现出来的中立性与非攻击性越高,其超然地位和可信度也就越稳固。不参与这种直接的实力排名争斗,或许正是其长久以来的生存智慧。
到了下午,李同尘与林霁、胡开昀在天机阁的看台上享用了一顿颇为丰盛的午餐。席间,周文渊也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告罪离开,似乎还有不少大比相关的琐事需要他亲自去协调处理。
三人吃饱喝足,将小鹿与小白猫留在看台上,便各自起身,前往下方广场,去寻自己对应的擂台区域,准备迎接即将开始的海选比试。
与林霁、胡开昀分开后,李同尘独自走向自己所属的“丙字”擂台区域。中午与周文渊闲聊时,他已大致摸清了这英杰大比的一些“门道”。为了保证赛事的精彩与公平,组织方确实会进行一些“良性”的内幕操作。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在抽签环节,会运用某种算法或秘术,尽量将那些早已声名在外的“天骄种子”选手错开,避免他们在海选阶段过早相遇。毕竟,海选虽允许输一次,但连输两场便直接淘汰。若真将几个顶尖高手分到同一擂台,那场面未免太过“地狱”,也容易让一些有潜力的选手因运气不佳而提前折戟。
虽然只是海选,但此刻广场上已是气氛热烈。数十座擂台同时开打,每一次拳脚碰撞,每一次刀剑交击,每一次术法对轰,都引得擂台四周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惊呼。擂台边缘升起淡金色的防护法阵光幕,将比试的余波牢牢锁在台内,确保不会伤及台下观众。这让寻常百姓也能安心地近距离一睹修炼者交手的风采,自然个个激动万分,叫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更有那机灵的小贩,早已推着车、挑着担,穿梭在人群之中,扯开嗓子吆喝:
“瓜子!香脆的瓜子!蜜饯点心!看高手过招,怎能不来点零嘴助兴?”
“大碗茶!上好的大碗茶!喊累了喝一碗,润喉解渴,提神醒脑!”
“开运符!护身佩!请自家长老开过光的!给您心仪的英杰带上,保他旗开得胜!”
“最新的小道消息!刚出炉的消息!哪位少侠又爆冷了!哪位仙子又惊艳全场了!快来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