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叫卖声,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宛如大型露天体育场兼庙会的景象,李同尘一时有些恍惚,心里嘀咕:这感觉……怎么像是穿越了,又好像没完全穿越?
他摇摇头,甩开这无厘头的念头。此刻他并不清楚林霁、胡开昀,以及其他小伙伴们具体在哪座擂台,不过已托周文渊派人去传话,约好晚上再聚,交流一下首日的见闻与心得。
正想着,忽听丙字擂台方向,传来裁判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丙字一百三十一号!丙字一百三十二号!速速上台!轮到你们了!”
李同尘精神一振,连忙拨开人群,朝裁判所在处快步走去。与此同时,另一名青年也从人群中挤出,几乎与他同时赶到。
那裁判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接过两人递上的号牌,以神识略一探查,确认无误后,沉声道:“规矩领号牌时都清楚了吧?报上姓名,然后上台。”
“李同尘。”李同尘平静道。
那青年原本神色还算从容,听到“李同尘”三个字时,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也报上名号:“玉千流。”
裁判点点头,手一挥:“上台吧。”
两人依言跃上这座颇为宽阔的擂台,分立两端站定。那名叫玉千流的青年,身材挺拔,手持一杆亮银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显然是个走刚猛路数的武修。他盯着李同尘,眼神中除了最初的诧异,渐渐燃起一股强烈的战意,忽然开口道:“原来你就是李同尘!我听过你的名字,闯过浩然书院的轮道之路,还在昭武天枢独挑了整个极武门……那么,如果我今天胜过你,是不是就证明,我比你更强?”
李同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困惑:“嗯?这个……你如果能胜过我,那自然……就是比我强啊?”他甚至觉得对方这问题有点多余。
玉千流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余,胜过对方了自然就比对方强啦。他脸上微微一热,随即被羞恼取代,低喝一声:“好!接招!”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前冲,手中长枪一抖,枪花点点,随即一招“大鹏展翅”,整个人借势腾空而起,长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居高临下,朝着李同尘当头刺来!气势汹汹,引得台下观众一阵惊呼。
然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那在空中气势如虹的玉千流,“噗通”一声,背靠地的落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他连忙跳了起来踉跄两步站稳,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乱。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擂台之上。
李同尘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裁判面无表情地看了玉千流一眼,随即朗声宣布,声音清晰地传遍擂台四周:
“丙字一百三十一号,李同尘,胜!”
声音清晰传开,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甚至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比试就已结束。
李同尘朝裁判略一拱手,便跃下擂台,很快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去寻找林霁和胡开昀的擂台。他脚步轻快,心里却想着刚才那名叫玉千流的青年——枪法根基其实不差,只是心气太盛,得失心看得太重,反而影响了判断与发挥。
他穿过几处喧闹的擂台,很快在“丁字”区域找到了林霁。她刚刚结束一场比试,正从台上跃下,额角带着细汗,眼神却亮晶晶的,显然赢得颇为顺畅。两人相视一笑,也未多言,便一同去找胡开昀。
胡开昀所在的“戊字”擂台边围的人格外多些,喝彩与惊呼声此起彼伏。两人挤进去时,正看到胡开昀与一名使双钩的对手战得激烈。胡开昀刀法大开大合,炽烈的刀气纵横捭阖,显然将烈阳刀法的刚猛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手身法灵巧,双钩专走偏锋,一时倒也缠斗得难解难分。最终,胡开昀卖了个破绽,诱敌深入,一记势沉力猛的斜劈震飞了对手左手钩,刀锋顺势停在对方颈侧,赢得了胜利。他跳下台时,虽然气喘吁吁,但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三人汇合,简单交流了几句各自的情况。李同尘赢得最快,几乎瞬间解决;林霁遇到个擅长防御的对手,多费了些手脚,但也无惊无险;胡开昀这一场算是打得最久,也最酣畅。
“走,回去看看周文渊那边有什么消息,顺便瞧瞧其他人的战况。”李同尘提议道。
回到天机阁看台时,周文渊已经忙完一阵,正坐在那儿喝茶。小和尚不知何时也来了,正捧着一碟素点心,吃得两腮鼓鼓,小白猫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望着,不过小鹿也连忙给它准备了点心,才安抚了它那颗受伤的心。
澹台青依旧坐在稍远些的位置,闭目养神,仿佛周遭喧嚣与他无关。萧云舟和南宫倩儿也回来了,正低声说着什么,南宫倩儿偶尔掩口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