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一口气睡到下午,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昨晚训练留下的每一处淤青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斯内普冰冷的面孔和凌厉的攻击,心头莫名一紧,混杂着对今晚的期待与难以言喻的忐忑。
夜晚准时降临,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压下去,这才抬手,敲响了蜘蛛尾巷那扇熟悉的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斯内普已经站在那里,如同彻底融入阴影的雕像,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出一个狭窄的通道,目光在埃德里克身上短暂停留,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袍子看到底下新增的青紫。待埃德里克进来后,门在他身后合拢,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是比以往更加复杂、光晕流转的隔音和防护咒语,将客厅彻底隔绝成一个密闭的角斗场。
客厅已被清空,家具被无情地推到墙边,留下中央一片空旷,地毯上还隐约能看到昨晚魔咒留下的焦痕和修补痕迹。
“站到中间。”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地窖里的石头。
埃德里克依言走到空地中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他能感觉到,今晚的斯内普,比昨晚更加……专注,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静谧。
“昨晚的小把戏,证明了你有一定的基础,也证明了你的愚蠢和天真。”斯内普缓缓踱步,黑袍下摆拂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如同审视猎物的黑豹,“你想衡量黑巫师的武力?很好。黑巫师的第一课,也是唯一一课:生存高于一切。”
他突然停下脚步,魔杖甚至没有抬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
埃德里克瞬间感到脚下一软,原本坚实的地毯仿佛变成了粘稠、吸力的流沙,同时头顶上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几本厚重的书籍如同被无形巨手投掷,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他的头顶!
(陷阱!无声无杖!双重攻击!)埃德里克瞳孔骤缩,昨晚的经历让他有所防备,但这次攻击的隐蔽性和协同性远超昨日!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向侧面猛扑,同时魔杖几乎是戳向脚下:“冰冻三尺!”
微弱的蓝光闪过,即将陷入流沙的脚踝被瞬间冻住的地毯纤维勉强固定,提供了一个短暂的支点。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撑地,腰腹发力,身体以一个近乎扭曲的姿势强行侧翻,厚重的书本擦着他的后背和袍角呼啸落下,带起的冷风让他汗毛倒竖。
“反应尚可,策略负分。”斯内普冰冷地评价,每个字都像冰锥,“浪费魔力局部冰冻,却完全忽略了来自上方的致命威胁。在翻倒巷,判断失误的代价就是你的命。”
他没有给埃德里克丝毫喘息的机会。“黑巫师不会给你念咒的时间。”话音未落,斯内普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骤然模糊、消散在阴影里。下一刻,一股凌厉的气息已出现在埃德里克的侧后方,手指弯曲如钩,带着寒意直取他持魔杖的手腕!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埃德里克全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他根本来不及转身或念咒,求生本能让他将魔杖向下一沉,手腕险险翻转,用坚硬的杖尖精准地刺向斯内普袭来的指关节——这是近乎搏命的两败俱伤打法,赌的是对方不愿以伤换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