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掠过三连七班的方向。成才身姿比其他学生更挺拔些,训练时眼神里透着股特别的专注。
尤其是射击预习和实弹打靶那几天。他都看到成才眼里面冒出来的光了,让他忍不住想笑。
训练场上,枪声零星响起。
铁路站在靶场侧后方的高处,手里拿着训练进度表,视线却落在那个趴在射击位上的身影。
成才据枪的姿势稳得超乎寻常,透着一股与周围学生截然不同的“熟稔”。扣扳机,击发,报靶——九环,十环,又是十环。
铁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
只有离得极近的人,或许能察觉他捏着进度表边缘的指节略微放松,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毫。
眼底深处,像是被投进了石子的深潭,漾开一丝极淡的、带着怀念与欣赏的笑意。那笑意不是给学生成才的,更像是透过这个身影,看见了多年前在草丛里,
那个抱着老式步枪向着从里里面,一次次射击的班长,也看见了后来在一次次磨练中,那个心性已然蜕变、眼神沉静如水的狙击手。
铁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只有离得极近的人,或许能察觉他捏着进度表边缘的指节略微放松,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毫。
眼底深处,像是被投进了石子的深潭,漾开一丝极淡的、带着怀念与欣赏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给学生成才的,更像是透过这个身影,看见了多年前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班长。
他没说什么,只是对旁边的作训参谋低声吩咐了一句:“那个三连七班的成才,射击成绩记录单独整理一份给我。”
训练间隙,铁路正和他们团的刘政委站在树荫下说话。
刘政委比铁路年长几岁,两人搭档多年,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
他顺着铁路方才目光停留的方向望了望,又收回视线,落在铁路还残留着些许笑意的脸上,不由得打趣道:“我说老铁,一个大学生军训,你在这儿瞅什么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老铁还没结婚,不会是?
铁路收回目光,脸上表情恢复了平素的沉稳,但眼底那点光亮还没完全褪去。他摸了摸刮得铁青的下巴,语气平常,却透着肯定:“是个好兵苗子。”
刘政委一听,眉头就挑起来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搭档了,“好兵苗子”这四个字从铁路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一般。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哎,你可收敛着点啊!我听说这人民大学的校长,护学生跟护眼珠子似的,厉害得很。你这刚来军训,就想从他手里挖人?小心碰钉子。”
铁路目光又飘向训练场,看着成才利落地帮同学纠正据枪动作,淡淡道:“学生总有毕业的时候。毕业了,学校还能管着人去哪儿?”
刘政委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好奇心更盛,忍不住追问:“真有那么好?让你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