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情报支援、空中投送、远程通信等保障链条,必须从头理顺,确保指挥链路最短、反应最快。”
高师长听着,脸上的线条略微缓和,眼中流露出赞赏:
“想到点子上了。这些问题,都要在你的组建方案里详细体现。困难会有很多,阻力也不会小。但这件事,
总参下了决心,军委也点了头。你是我的兵,打过仗,带过尖子,有魄力,也有细功夫。这个开拓者的担子,非你莫属。”
铁路“唰”地一下站起身,脚跟并拢,再次敬礼。军帽的阴影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上,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唯有那透过胸腔共振发出的声音,坚定如铁,砸地有声:“报告师长!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和首长的信任!”
高师长看着他仿佛瞬间被注入钢铁般意志的身影,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极淡却极为踏实的笑意。
他摆摆手,示意铁路坐下,又从抽屉里取出厚厚一摞资料,包括一些外军特种部队的公开资料译文、总参相关研究部门的内部报告、以及我军现有特种部队的评估总结。
“这些资料,你带回去仔细研究,作为参考。时间紧,任务重。”高师长将资料推过去,
“给你一个月时间,拿出组建方案和选拔章程草案。”
窗外的风势加剧,拍打着老旧的钢窗框,发出“呜呜”的鸣响,像是时代的号角,又像是前路的呜咽。铁路的目光落在那一摞厚重的资料和那份改变他命运的调令上。
胸腔里,一股滚烫的热流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奔涌。他知道,面前这扇门一旦彻底推开,
他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领域,个人的许多东西,包括那些悄然萌发、尚未见光就必须深藏的情感,都将不得不让位于更宏大的使命。
他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夕阳下,成才接过奖状时,那双亮得毫无阴霾、盛满对未来的信任与期待的眼睛。他将手伸进内袋,指尖再次触碰到那几枚微凉的弹壳。
然后,他稳稳地接过所有文件,站起身,向高师长再次敬礼,转身,迈着军人特有的、坚实而决绝的步伐,走向门外深沉的夜色。
那几枚弹壳,紧紧贴着他的心口,随着他的心跳,传来微弱而固执的温度。
铁路回到四合院时,夜色已如浓墨般浸透了整个房间。他没开灯,也没换下沾着夜露和尘土的军靴,径直踏入书房。军靴底在地板上留下几枚清晰的、带着室外寒气的湿痕。
这间书房,是他回来后布置的作战室。
靠墙的两架书柜塞得满满当当,书籍按照军事理论、外军研究、战史战例、军兵种知识、条令条例分门别类,
书脊大多磨损,页边卷曲,空白处布满了用不同颜色笔迹留下的批注、问号和感叹号。
他拉开椅子,将那份厚重的调令和资料端端正正放在书桌中央,拧亮那盏陪他多年的绿罩台灯。
白炽灯泡的光线被调到最亮,冷白的光芒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纸张上的每一个铅字、每一个印章的纹路都照得锐利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