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目光收回,重新锁定在铁路脸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一切表象:
“常规部队的体制、训练大纲、思维模式,应对这种复杂、隐蔽、高强度的非对称冲突,已经显得笨重和滞后。
总参要的,不是另一支‘侦察兵’或者‘特战大队’的放大版。
我们要的,是一把真正意义上‘隐形’的利刃,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必要的方式,迅速出鞘,一击必中,解决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支队伍的成员,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军事素质、政治意志、心理承受力和独立作战能力都达到极致的军人。
他们要能代表我军在未来战争中最顶尖的作战能力,是兜底的底牌,也是震慑的拳头。”
铁路捏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记忆里,那些在泥泞中翻滚、在极限中煎熬、
伤痕累累却目光如炬的士兵面孔……如同快速闪回的镜头,与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文件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条充满未知、艰辛甚至危险的道路,但同时,也是一条能将最锋利的“刀”淬炼出来的唯一途径。
“师长,”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声音里压抑着澎湃的使命感与一种即将割舍的艰涩,
“这支部队的定位和使命,我明白了。这是应对新形势下国家安全挑战的必然选择。我们在人员选拔上,
是否应该打破军兵种、甚至军队与地方的传统界限?注重外语、特定技术背景、极端环境适应力等非常规能力?”
“思路可以放开。”高师长肯定地点头,手指点了点桌面,
“总参给了政策。只要是忠于祖国、能力过硬的好苗子,无论他来自哪个军区,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
有特殊潜质的军校学员,都在你的考察范围内。我们需要的是能力复合、能应对未来复杂战场的新型人才,条条框框,该打破的就要打破。”
“新型特种作战部队”……铁路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这意味着全新的战术理念、训练体系、装备保障,甚至是一套独立的选拔和淘汰机制。
他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当前外军特种部队的发展趋势,我军现有特种作战力量的短板,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多样化任务场景。
专业性思维瞬间压倒了一切私人情绪。
“我建议,”铁路的语速加快,目光灼灼,进入了他最熟悉的工作状态,
“初期选拔应设立极高的体能、技能和心理门槛,借鉴但绝不照搬外军模式,必须立足我国实际和潜在作战环境。
训练大纲需要超纲,注重城市、山地、丛林、水上等多维环境下的综合作战能力,特别是小分队独立指挥、协同与敌后生存能力。
装备方面,恐怕需要协调总参和国防科工部门,争取最新型的单兵装备和特种器材试点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