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多歇会儿,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这话他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逞强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许三多在旁边认真地听着,听到自己的任务,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声音依旧不高,却透着可靠:“哎,成,我都记着哩。一会儿回去我就准备。”
病房里的夜灯散发着暖黄柔和的光晕,铁路睡了一个质量颇高的长觉后醒来,
映得他脸上的气色比下午时分确实好转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那么死灰,呼吸也悠长平稳了许多。
许三多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保温桶里温着的、特意做得软烂清淡的饭菜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
又小声嘱咐了铁鑫和铁路几句“铁叔您慢慢吃,小心烫”,才像来时一样,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心里还惦记着要赶回去给成才哥打下手,处理那堆积了三天、在他看来已经颇为可观的公司事务,
暗自有点嫌弃苏石:怎么就能让事情堆了这么多呢?真是太不应该了,平白给刚能歇口气的成才哥添负担。
铁路瞥了一眼重新关上的房门,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跟进来,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抬起眼,看向正坐在旁边椅子上,认认真真给自己削苹果的铁鑫,语气听起来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但那目光却悄然锁定了铁鑫的脸,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三多一个人来送饭?成才呢?”
铁鑫刚好削完最后一点苹果皮,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将苹果递给铁路:
“成才回去处理公司那边的事儿啦!说晚点儿再过来。”
“公司?”铁路的眉梢微微挑起,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意外和探究的表情,夹菜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还在上学,就办了公司?”
他的语气里带着长辈合理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话题继续深入的平淡。
“对啊!”说到这个,铁鑫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朝铁路这边凑近了些,脸上洋溢着混合着自豪与兴奋的光彩,
“我跟成才、三多,还有孙玉、苏石,我们五个,从大一下学期就开始筹划,后来正式弄起来的!主攻金融方向,股票、期货、还有基金这些,都有涉及!”
铁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拿起那个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着,咽下后,才用一种听起来只是随口确认时间的平淡语气问:
“哦?办了有……三年了?”他的目光似乎落在苹果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铁鑫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