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看着二人,心里很是警惕。
眼下先安抚住二人,待打探出虚实,再做下一步计划,晚间,依萍去找了方瑜,特地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她,还有关于那日在客栈遇刺的事情,她的直觉告诉她,是秦霜所为,而风景的那层意思也是她。
她这个时候来到战区,又跟何书桓在一起,想来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依萍,我们先不要想那么多,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反馈给指导员,你附耳过来……”
方瑜小声嘀咕着,依萍附耳过去,很清楚。
她们此时此刻不得不防。
而在房门外,秦霜真的贴着耳朵在听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书桓他们果然在安置区留了下来。何书桓忙着组织活动、写宣传稿,经常早出晚归。
秦霜则显得格外“热心”,经常来找依萍聊天,帮忙照看伤员等。
但依萍一直在看着他们,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人往往是经不起多想的。
……
这天晚上,安置区突然停电了。
依萍点上蜡烛,正准备哄思依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
“依萍同志,是我,秦霜。”
依萍打开门,看见秦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
“我做了点粥,想着你晚上可能没吃饱,就给你送一点。”秦霜笑着说,“还有一点小菜。”
“你太客气了。”依萍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不饿。”
“孩子总要吃奶,你多吃点。”秦霜不由分说地走进屋,把粥放在桌上,“来,趁热喝。”
依萍其实表面还在维持着该有的风度。
依萍拗不过她,只好坐下,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粥很稠,很香,里面放了一些红枣和小米,还有一点糖。
“挺好吃的。”依萍称赞道。
“那就多吃点。”秦霜笑着说,又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布,“对了,依萍同志,你这衣服破了个口子,我帮你补一补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依萍说。
“你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秦霜已经拿起了针线,“你先喝粥,我帮你补。”
依萍只好由着她。
她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秦霜低头补衣服的样子。昏黄的烛光下,秦霜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满是认真。如果不是那些事情,没有经历过,或者不知道她爱慕风景,她的丈夫,她定然也会认为她是个好女孩,可是,没有可是……
“依萍同志。”秦霜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喜欢过风景。”
依萍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因为她要说的这些,依萍都知道,依萍也在等待着她的暴露。
“小时候我就喜欢他,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嫁给他,你知道吗?这是梦想啊。”
秦霜苦笑。
“我无数次告诉过他,风景哥哥,长大后我要成为你的妻子,追在他的屁股后面跑,可是他不理我啊,”秦霜突然面目凶狠之色,她看着依萍,“他不理我,一直这样十几年,我就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的人,天生冷淡的人。”
“可是,可是,那日在客栈我看见了你,”秦霜大笑,“哦,不对,应该是在报纸上看见了你们,我才发现,原来我的风景哥哥是个会笑的人,他的笑容那么温柔,而那温柔我不曾看见过,更不曾拥有过,凭什么?”她慢慢靠近依萍道:“这不公平对不对,依萍同志。”
“秦霜。”依萍放下勺子,认真地说,“所以你来这里,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处理掉我是吗?”
“是的。”秦霜笑了笑,“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啊,凭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风景哥哥的疼爱啊,是一切的爱啊,这凭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却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依萍冷笑。
她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着。
“所以,依萍同志,”秦霜凑近了一点说道:“如果你不在了,风景哥哥会看我一眼吗?”
“秦霜!”依萍猛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卑鄙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