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榷被她这直白的夸奖说得一愣,随即失笑:“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秦欧珠眨眨眼睛,直白到坦荡:“本来就是夸你。”
严榷看看她就这么拄着受伤的手,心中叹了口气问道:“这两天伤口怎么样?还有没有疼?”
秦欧珠轻描淡写:“好的差不多了。”
严榷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性子,直接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避开纱布边缘,仔细看了看缝合处,又轻轻按了按周围,见秦欧珠眉头都没皱一下,才放下心来。
“今天去东麓了,跟宫斗一样。”秦欧珠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懒散地半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累死了。”
严榷怕她靠得不舒服,干脆取了个靠枕过来,让她平躺下来,自己则侧身坐着,手上动作轻柔地帮她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顺着她的话:“那就不斗了。”
果然,秦欧珠眼睛都没睁,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那哪行呀,与人斗,其乐无穷也,斗嘛还是要斗滴~”
说到这里,她没忍住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回味着什么有趣的事:“你今天没在,没看到袁勇平气成什么样了,老头也就没胡子,有胡子都得翘起来。”
严榷见她两眼亮晶晶、一副“我干了坏事但好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没停:“看人生气这么有意思?”
秦欧珠撇撇嘴,小小的飞了个白眼,那神态娇憨得完全不像白天在东麓会议室里那个以势压人的秦主任。
“谁叫他那天在评审会上针对你针对我来着,”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鼻音,“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秦欧珠报仇,不能超过一个月。”
严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两人正四目相对间,严榷的反应尽数落在秦欧珠眼中,见他明显有些动容,秦欧珠越发得意起来。
“感动不感动?”
“感动!”
严榷压着笑,眼里的光却藏不住温柔,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清咳一声,一本正经问道:
“能向秦总提个小申请吗?”
秦总手一挥,下巴微抬,带着她特有的那种骄纵又理所当然的气势:“讲!”
严榷看着她被午后的光影照得近乎透明的侧脸,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她眼睛:
“我可以亲一下我亲爱的秦总吗?”
秦欧珠不笑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这句话按下了暂停键看着他眼睛深处那片温柔的、带着询问的认真,然后,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乖得不像话。
严榷的手轻轻托住她没受伤的右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缓缓靠近。
第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很软,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像一片羽毛拂过。秦欧珠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
然后是鼻尖。
他吻得克制,甚至有些虔诚,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秒,呼吸拂过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