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是嘴唇。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轻轻贴上去,感受她唇瓣的柔软和微凉。
秦欧珠没有动,全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有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着,似是回应。
严榷只觉得心头软成一片,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又生怕自己克制不住真伤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一点距离,只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融化在空气里: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秦欧珠睁开眼,眼睛里水光潋滟,似是有些疑惑又似是不满:
“嗯?就这样了?”
严榷心中苦笑,将身体往后移了移,面上依旧好脾气道:
“嗯,就这样了,不然秦总还想要怎么样?”
秦欧珠啧了一声,只是伸出右手勾住他后颈,往下一按——
吻了回去。
不似严榷那般温柔克制,带着她一贯风格的、直接的、甚至有点凶的吻了回去。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在他吃痛的瞬间撬开齿关,舌尖长驱直入。
严榷先是一愣,手比脑快,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几乎是瞬间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等他思维跟上来,身体的反应差点瞒不过人,他只能腰再往后缩了缩,理性告诉他应该适时结束,奈何贪心难抑,实在不舍得放开,看起来多少就有点手忙脚乱。
秦欧珠只当他是青涩害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优越,见他往后躲更是膨胀得没边,只恨不得全军出击,一举攻城。
直到明显感受到突兀,才发现自己好像粗估了敌情。
腰后是死死拦住退路的手臂,前方是秣马厉兵荷枪实弹的敌军,这时候秦欧珠再反应不过来才是怪了。
她看看严榷,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姿势,从一坐一躺变成了她跨坐在他膝上,从上往下看,入目所及便是他凌乱的发和敞开的衬衫衣领,阳光被她挡在身后,阴影之中愈发显出他与平时不同的脆弱和危险。
又危险又让人忍不住升起征服甚至凌虐欲的那种……熟悉的……
色气感。
秦欧珠的手指还勾在他散开的第二颗纽扣上。她没动,就那么垂着眼看他,像是审视一件终于完全属于她的战利品。
严榷也没动,仰着脸任她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看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看你。”秦欧珠的拇指抚过他敞开的领口边缘,那里皮肤温热,能感受到颈动脉平稳的跳动,“严总这副样子,要是让你那些员工看见——”
“他们不会看见。”严榷打断她,手握住她的腰,很轻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你知我知的暧昧拉扯,“只有你能看见。”
秦欧珠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她忽然俯身,吻落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