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当真转身。
郁瑾合上电脑,韩拾退后两步,三个人动作整齐,没有一丝犹豫。
“站住。”
盛士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严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冷笑。
“严榷,你以为你们在南洋又是查线索又是找人的,我不知道?”
盛士标站起身,拖鞋踩在石板地上,脚步声不紧不慢。
“如果我真存心阻挠,你觉得你能这么顺利把那个孩子解决了?”
他绕到茶案前面,背对着那尊被叶子半遮的佛像,正面看着严榷。
“我已经足够给你们面子了!要不然,我只需要留下那个孩子,有的是人来替我干活!”
“赵铄和他的未婚妻,”他盯着严榷的眼睛,嘴角勾起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前几天也来了南洋……”
严榷的眉头动了一下。
盛士标没有错过这个细节,冷哼一声。
“我说过了,这个交易我不是只能找你们做,赵铄再不济,也是赵汉林的亲生儿子,沈家的亲外孙,哦,对了,他未婚妻还是你亲生父亲的外甥女……”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像是在盘点手里的筹码。
“你觉得,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呼小叫?”
严榷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盛先生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盛士标没有接话,严榷也没准备让要他接话。
“盛先生放任我们在南洋的动作,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你在衡量,衡量这个孩子能不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他站在盛士标面前,两个人隔着仅仅一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盛先生为什么一开始不把人和那两颗卵子一起送回去,因为盛先生很清楚,以珠珠的性格,多半会直接毁掉那两颗卵子,到时候这个孩子不仅是赵钺的遗腹子,更是秦家唯一的血脉,你在等,等两边谁先向你出高价,你在赌,赌珠珠会亲自过来处理这个孩子,只要她踏上了南洋的土地,她就踏进了你的主场,你就能堂而皇之的用比今天对我们更理所当然的态度对她,到时候,你手里的筹码就不只是一个孩子,更是她秦欧珠的软肋。”
盛士标的眼神冷了下去。
然而严榷根本就无所谓他的态度,径直往下说道。
“我不关心赵铄和裴静姝是不是真的来南洋了,也不关心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盛先生把赵铄推出来,是想告诉我,秦家不是唯一的选择。赵家还在,赵铄也可以跟盛家合作,赵铄背后的沈家、裴家、甚至贺家……”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视线在盛士标的脸上打了个转,语气缓下来,却更冷。
“可盛先生,我们都知道,真正有心比价的人,是不会把对手公司的价格告知合作对象的,除非他是存心想……”
“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