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是多行？”

严榷便也笑了，带着丝喜悦。

“回去再跟你细说。”

“行。”秦欧珠答，也没问他既然如此，现在打什么电话，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阿瑾在旁边吗？”

“在。”

“那让她接电话吧，我跟她说几句话。”

严榷把手机递过去。

郁瑾接过来，听了几句，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才把手机递回来。

“说什么了？”

严榷看看已经熄灭的手机屏，接过来。

郁瑾看着窗外，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

车里光线暗，看不太清，但他觉得她在笑。

“她说，让咱们一起回去吃年夜饭。”

车里安静了一瞬，严榷深吸了一口气。

“是得赶紧，”他对前面的韩拾说，“不然赶不上年夜饭了。”

韩拾没说话，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加速，汇入车流。

热带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气息，混着远处寺庙的钟声。那钟声很沉，一下一下的，穿过整座城市。

飞机落地北城的时候，是除夕下午。

韩缨过来接的机，一行人一个不落，连同周恒在内，直接一辆商务车一起拉回了秦家老宅。

车还没停稳，秦欧珠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散着头发，脸上没化妆，素着一张脸，难得的让人先注意到身上鲜亮的红色毛衣，很有新年的氛围。

“到了？”她迎上来，很自然地拉住严榷的手，又冲后面的人挥了挥，“都下来，别在车上坐着了。”

郁瑾下了车，韩拾跟着，韩缨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去后备箱拿行李。

周恒最后一个下来，站在车门边，四周看了看，没动。

秦欧珠转头看见他，叫了一句，“周恒？”语气和叫郁瑾、叫韩拾没什么两样，“进来啊，站在外面不冷？”

周恒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跟着众人往里走。

正厅的门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漫出来，落在台阶前的雪地上。

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碗筷碰撞的声响。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茶杯。

秦岳峰和祝玉妍在餐厅摆桌子，秦斯鸻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饺子。

祝玉妍回头看见这一大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她边放东西边笑吟吟地说道，“今天除夕，家里佣人都放假了，菜是我提前订的，不知道你们都爱吃什么，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大家多担待啊。”

说着，数了数人，又张罗道：“椅子不够，斯鸻，再去搬几把。”

秦斯鸻应了一声，放下饺子就去搬椅子。

秦欧珠拉着严榷往里走，经过秦老爷子身边时，老爷子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严榷停下脚步。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