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的宅子在城西,是早年部委分的院子,地方不算大,后来翻新过,外头看着还是老样子,里头已经换了好几茬。
秦欧珠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了,年节里,大家客人都多,占谁家的位置都不好,严榷开着车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车停在了外面。
两人也不赶时间,干脆牵着手,慢慢步行往里去。
裴静姝过来开门的时候还问呢。
“你们把车停哪了。”
秦欧珠只点头说了句,是不太好停,跟着裴静姝进了屋。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郑贺两家的亲戚。
郑文柏这些年轻的也是围着玩牌,另外旁边还有一桌麻将,是年纪大的一辈在玩。
郑怀远和贺礼涛倒是什么都没做,在沙发上坐着,都没说话。
听见动静,郑怀远先抬起头,目光在严榷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秦欧珠脸上。
“欧珠来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语气客套不失温和,“你爷爷过年好?本来应该去给他拜年的,又怕打扰他清静。”
“郑叔客气了。”秦欧珠笑着应了,“爷爷说,心意到了就行,不讲究那些虚礼。”
又冲坐在一边的贺礼涛点了点头,叫了句“贺书记。”
“欧珠来了。”贺礼涛放下茶杯,说道,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像是感冒还没好透,“坐。”
另一边郑怀远终于将视线移回到严榷身上,却没有说话。
严榷迎着他的视线,微微颔首,最终还是称呼了一句,“郑部。”
郑怀远似乎也不太意外,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坐吧。”
秦欧珠和严榷在沙发上坐下。
贺礼涛看了看郑怀远,又看了看严榷,面上挂着几分和蔼,又略带歉意地开了口。
“一晃眼,严榷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这些年,敏芝确实是疏忽大意了点……”他语气放缓,像是在说一件本该早做、却被一再耽搁的家常事,“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孩子今天能来这一趟,是你们体恤,我们呢,也算是对欧珠,对秦家有个交代了。”
秦欧珠腼腆地笑了笑,话锋不硬不软:“我年纪小不懂事,家里一向也不讲究这些,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要贺姨提醒才上门来拜访,实在是失礼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贺礼涛再接就没有意思了,笑笑,端起茶杯,一副完全旁观的姿态,将谈话的主场让给郑怀远。
郑怀远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接过话头,跟秦欧珠聊起来。
“你也忙,这些事都是次要的,说起来,你才受了伤,又要忙东麓的事,身体能吃得消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不像是客套。
秦欧珠点了点头,也缓了口气:“还好,东麓的方案都是之前做好的,按着流程走就行。”
郑怀远点点头,“我听说你这次裁员动静不小。”说到这里,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你办事有时候还是过于激进了点。”
这话于郑怀远来说,已经有点超过了,毕竟上次在老爷子寿宴见面,他还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不过到底听出他这话里的关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