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记,郑部长,她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们先回去了。”
郑怀远看了贺礼涛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也好。”他说,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回去好好歇着。大过年的,别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又看向严榷,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慢点。”
严榷应了一声,握着秦欧珠的手站起来。
秦欧珠跟着起身,没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把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往回抽了抽。
严榷没松,她也没再挣,就这么由他牵着,往外走。
裴静姝从牌桌那边站起来,似乎想送,被郑怀远一个眼神按下。
两人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贺礼涛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开玩笑。
“这孩子,这脾气,老郑你这往后可是有的受了。”
严榷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秦欧珠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拉开门,带着她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合上,把满屋子的茶香果香和暖气都关在了里面。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摇晃的红。
两人谁都没说话,并肩往外走。
秦欧珠的手还被他握着,掌心温热,就像两人来的时候一样。
出了街区,拐过弯,车就停在前面的路边。
严榷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远处的鞭炮声,都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欧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刚才那场戏里攒着的那口气,全都吐了出来。
严榷没发动车子,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还好吗?”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
“没事,就是演得有点投入了。”
严榷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就会逞强。”
秦欧珠啧了一声,“谁逞强了,我刚刚还不够柔弱?”
严榷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把她刚才在屋里拨弄刘海时蹭乱的那缕头发理了理,指尖擦过她耳廓。
“你刚才手在抖。”他说,声音很轻,“是真的在抖。”
秦欧珠愣了一下,没说话。
严榷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看清楚。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他说,“哪怕是演的。”
秦欧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眼角漫开,带着点她惯常的漫不经心,但眼底有一层他没见过的东西。
“好吧,”她倾身上前,将头轻轻地抵在他肩头,“是有点累,所以严总肩膀借我靠一靠吧。”
严榷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身上。
“快了,珠珠,”他说,“很快,这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