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和严榷走后,客厅里的空气慢慢活了过来。
麻将牌重新响起来,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
裴静姝端着茶壶在添茶,郑怀远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礼涛站起身,在麻将桌边看了一会儿,有人让他打,他摆摆手。
“你们玩。”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冷风灌进来,带着冬日残存的寒气。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郑文柏凑过来,站在贺礼涛身后半步,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又收回来,落在贺礼涛的侧脸上。
“舅舅,”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秦欧珠,您就让她这么走了?”
贺礼涛没回头。
“不然呢?”
郑文柏没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很短,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东西。
“她刚刚那出,是真委屈还是跟咱叫板呢?”
贺礼涛转过身,看着他。
郑文柏迎着他的目光,没躲。他长了一张郑家的脸,眉眼却像贺家人,深,冷,带着点文气底下压着的狠。
此刻那点狠浮上来,不重,却极为惹眼,似乎整个人的气都提了起来。
“她说的那些话,”郑文柏一字一顿,“您信?”
贺礼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郑文柏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文柏,”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她刚刚是在转移话题,你不信她这么老实。”
郑文柏抬眼。
“您都知道。”
“我都知道,”贺礼涛收回视线,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这都不是重点。”
郑文柏皱眉,并不以为然。
贺礼涛笑笑,伸手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肩膀,慢条斯理开口。
“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个人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秦欧珠心里恨不恨我,记不记仇,都不重要,你舅舅我走到今天,记恨我的人多了去了……”
郑文柏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并不认可贺礼涛对自己的评价,贺礼涛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继续道。
“一个人做得再好,总有顾及不到的人,所以我才说,别人怎么想的不重要,换句话说,她心里怎么想的影响不到我,能影响我的只有她怎么做的。”
“她今天来了,说明她还愿意守规矩,这是一,她刚刚那番话,不管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其中的事实是改不了的,态度也给出来了,事情到赵钺为止了,秦老爷子当年怎么做的,她秦欧珠作为秦家人,依旧会同样做,这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