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汐依旧没有回答,她纤细的眉毛紧紧蹙起,大脑正超负荷运转,试图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她预期和能力的消息。一种本能的退缩和压力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求庇护。
就在这片凝滞的气氛中,一个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打破了沉寂:
“谁说小奶糕要接任户部部长了!”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矫健的鹰隼,带着破空之声,自不远处的高处疾掠而下,“嘭”地一声稳稳落在陈露汐身后数米之外,激起细微的尘土。正是谢焜昱!
陈露汐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的茫然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安心取代。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小跑过去,紧紧地、依赖地挽住了谢焜昱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最坚固的港湾,一直紧绷的身体悄然放松下来。
谢焜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即迈步上前,将陈露汐半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加德、周砼、廉海堂和何雪玲,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抱歉,各位学长学姐。”他先礼后兵,“我的小奶糕,或许将来会有胜任户部部长的能力,但现在的她,还太年轻了。她甚至还是焉然学院的在读学生,缺乏必要的经验和阅历去承担如此重要且敏感的职位。”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加德,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林学长,关于这件事,令尊林伯伯……他其实是知情的,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或者觉得没必要告诉你罢了,刚刚我去拜访林前辈,他告诉我了这件事,我才拼命往回赶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生怕陈露汐受到任何意外。”
何雪玲嘴唇微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谢焜昱没有给她机会,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温和却坚决的手势,抢先说道:“学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我猜,如果是由小奶糕来担任户部部长,凭借她的善良和公正,黑水之誓收留的那些孤儿们,生活或许真的能改善很多,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关注,对吗?”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强硬,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近乎护犊的凶狠:
“但是!我绝对、绝对不允许我的小奶糕,被人当成平衡权力的棋子,架在各方势力的火上烤!这件事,没得商量!”
此时的谢焜昱,严肃到嘴角都开始微微抽搐,两边的腮帮因紧咬牙关而绷得如同嵌了铁块,坚硬无比。他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挽着陈露汐的身影伟岸如山,仿佛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死死地焊在地面上,散发着难以撼动的强大气场和决绝的保护欲。那强大的气势不掺杂任何灵力,却恐怖得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何雪玲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硬碰硬不行,转而试图采用更柔和的方式,她看向陈露汐,语气恳切:“露汐,这件事……方便我们两个私下聊一聊吗?有些细节……”
“不可能!”
谢焜昱的声音如同重重山岳轰然压下,瞬间截断了何雪玲的话。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逐字逐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沟通的余地!我,谢焜昱,绝不会允许陈露汐答应这件事的!谁来说情都没用!”
那斩钉截铁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圜的空间。旋即,他低下头,看向身旁紧紧依偎着自己的陈露汐时,那刚硬如铁的眼神瞬间融化,化作了山间最温柔的清风,语气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走吧,小奶糕,咱们吃饭去。别让这些烦心事影响了胃口,今天不在宿舍住,咱们住客栈。”
谢焜昱刚刚挽着陈露汐走了几步,想到了刚刚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凶狠过分了,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并缓缓说道:“各位学长学姐,咱们也熟识很久了,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生怕小奶糕出什么意外,也愤怒于有人拿小奶糕做文章。刚刚态度不好,我道歉,还望各位好哥哥好姐姐原谅,实在是情况特殊不容有失。说实在的,让我在火上烤烤都没问题,可这种五马分尸的切肤之痛,我是绝对不会让陈露汐尝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