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积压在心中五年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看着聚灵塔第八层那明亮的红点，顾莫仿佛看到了东玄域符道的未来，看到了洗刷自己憋屈的希望。

韩立站在远处，将顾莫激动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的怨毒与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

第八层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感。狂暴的能量余波在石壁间来回冲撞，卷起漫天粉尘，让本就幽暗的空间更显浑浊。

唐晨与黑袍面具男遥遥对峙，两人身上的气息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弩，箭在弦上，只需一丝微风便能引爆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两人几乎同时催动了识海中的精神力。无形的精神波动在半空相撞，发出沉闷的“嗡鸣”声，第八层的空间随之微微颤抖，石壁上的符纹如同受惊的萤火，闪烁不定。

仅仅片刻功夫，这种无声的对碰便让唐晨脸色泛起苍白，黑袍面具男的精神力不仅雄浑，更带着一种奇异的腐蚀性，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刺探他的识海，让他不得不全力抵挡。

而黑袍面具男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青铜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那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显然也消耗巨大。

他没想到唐晨的精神力如此坚韧，如同淬过火的精钢，无论如何冲击都难以撼动根基。

“东玄域的天才，让你真正见识下什么叫精神术法！”黑袍面具男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然，显然被唐晨逼出了怒火。

他双手略显晦涩的结印，识海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磨盘缓缓浮现，磨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奇异纹路，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更加凌厉的精神力波动，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碾成粉末。

“磨神轮！”

随着黑袍面具男的低喝，那黑色磨盘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拖着淡淡的残影，朝着唐晨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真空地带，连第八层的精神威压都被搅得紊乱起来。

唐晨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这磨神轮散发的气息比之前的三品灵阵金乌焚阳阵还要强。

“你有术法，我也有！”

唐晨低喝一声，同样双手结印，识海中的精神力急速凝聚，一个淡金色的圆锥悄然成型，锥尖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碎魂锥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凌厉的破防气息，直指神魂本源，与磨神轮的碾压之势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恐怖的威力。

正当唐晨准备将碎魂锥射出之际，异变陡生！

第八层墙壁上那些沉寂的暗金色符纹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瞬间照亮了幽暗的空间。

这些符纹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竟纷纷剥离石壁，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归巢的鸟儿般，争先恐后地涌入唐晨面前的碎魂锥中！

“这是……聚灵塔内的符纹？”

唐晨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符纹中蕴含着极其古老而精纯的力量，正是聚灵塔自身的守护符纹！可它们为什么会突然脱离石壁？又为什么会主动融入自己的碎魂锥？

要知道，他在第六层施展碎魂锥时，这些符纹可是毫无反应的！

来不及细想，唐晨望着那原本淡金色的碎魂锥随着石壁符文的涌入而光芒大盛，通体变得璀璨如骄阳，锥身表面浮现出与墙壁符纹相似的暗金色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暴涨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怎么可能？！”

黑袍面具男见状，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慌乱。他能感觉到，唐晨的碎魂锥在融入这些符纹后，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磨神轮！

但此时，磨神轮已然射出，根本来不及收回。

“轰！”

璀璨的碎魂锥与漆黑的磨神轮在半空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能量风暴，只有一声沉闷的爆响，只见那足以碾碎石魂的磨神轮，在接触到碎魂锥的刹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暗金色的符纹如同附骨之蛆，顺着磨神轮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磨盘不断消融，化作漫天精神力碎片。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磨神轮便被碎魂锥尽数捣碎！

击碎磨神轮后，碎魂锥的势头丝毫未减，带着璀璨的光芒和凌厉的气息，如同锁定了猎物的利箭，继续朝着黑袍面具男射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