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栅栏，钻入沟道。内部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头顶是混凝土拱顶，地面积水没过脚踝。他摸出U盘，确认还在内袋，再将金属箱抱在胸前，向前爬行。

身后枪声再起，连续三发，间隔均匀。他屏住呼吸，放慢动作。沟道拐弯处有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光。他抬头，看见上方金属网有松动痕迹，像是近期被打开过。

周正仁退到第七柱背面，背靠墙体。右臂伤口血流不止，他撕下衬衫一角扎紧上臂。电击枪那人正从地上爬起，右手扭曲，但左手已掏出匕首。另一人持枪逼近，枪口对准他胸口。

“东西不在你身上。”那人说。

周正仁没答。他盯着对方枪口，突然抬脚踢向脚边的探测仪。仪器滑出两米，撞上墙体，发出清脆响声。持枪人下意识偏头，周正仁趁机扑向掉落的警棍。

枪响。

子弹击中他右腿外侧，穿透肌肉，未伤及骨头。他扑倒在地，手终于握住警棍。那人正要补枪，令狐长生从检修廊口冲出，举起探测仪砸向对方头部。仪器外壳碎裂，电路板飞出，持枪人踉跄后退。

“走！”令狐长生拽起周正仁。

两人跌进沟道入口。令狐长生回身将铁栅栏拖回原位，用断裂的螺栓卡住底部。刚爬出两米，头顶传来撞击声，金属网在震动。

“他们知道入口。”周正仁喘着气。

令狐长生没停。他继续向前爬，水越来越深，气味转为腐臭。前方出现岔道，他选了左侧，通道略高，勉强可跪行。身后撞击声持续，铁栅、通风网接连被破开。

爬出约三十米，前方出现检修井口。井盖半开，边缘有新鲜刮痕。令狐长生探头查看，地面层，无人。他先将金属箱推出，再转身拉周正仁。

周正仁右腿无法承重，令狐长生架住他腋下，硬生生拖出井口。两人倒在水泥地上，喘息粗重。停车场入口方向传来车声，令狐长生立刻拽着周正仁滚入柱后阴影。

车灯扫过地面，一辆黑色SUV缓缓驶入，车牌被泥覆盖。车停在第七柱附近，车门未开，车内无动静。

令狐长生摸向内袋，确认U盘还在。他低头看周正仁，对方脸色发白，右腿裤管已被血浸透，呼吸急促。

“能走？”他问。

周正仁咬牙点头，手撑地想站起来，刚起身又跌下。令狐长生脱下夹克，撕开袖子，重新包扎伤口。血仍在渗，但流速减缓。

“车在东侧通道。”他说，“五十米。”

周正仁没应声。他盯着SUV方向，突然抬手，指向车底。车停稳后，底盘下方有微弱红光闪烁，每三秒一次，规律稳定。

“追踪器。”他说。

令狐长生立刻明白。对方不是来搜人，是来标记。他们已经知道金属箱被带出，现在只需要跟着信号。

“换车。”他说。

周正仁从怀里掏出一张门禁卡，沾了血，但芯片完好。“巡警队副队长的，B区地下车库有备勤车。”

令狐长生扶他起身，两人贴墙移动。走出五十米，周正仁突然停步。

“U盘。”他说，“你怎么确定它没被读取过？”

令狐长生低头看他。

“你一拿到就收了，动作太准，像知道它会报警。”

令狐长生没答。他扶着周正仁继续走，脚步没变，但指节在金属箱边缘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