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回到SUV，翻出车窗传感器和手电，拆开外壳，接上电源线。传感器粘在巷口两处转角，手电改装成闪烁信号源，每十五秒闪一次，模拟有人走动。一旦有震动，警报会通过导线传到他口袋里的蜂鸣器。

周正仁还在后座躺着，呼吸越来越浅。令狐长生翻急救包，找到最后一支止痛剂，打进去。对方身体抖了一下，手指蜷了蜷。

“还能听清？”令狐长生问。

周正仁眼皮动了动，声音像从砂纸上磨出来，“……U盘……分开藏了？”

“嗯。配电箱夹层。金属箱在报废车底下，压了轮胎。”

“卡……门禁卡还在我口袋。”

令狐长生伸手去掏，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纸片——是那张从暗格里取出的日志残页。他拿出来，火柴盒大小，焦边，印着半行字：“……H-14执行日志第7卷……”他没多看，塞进自己内袋。

门禁卡取出后，他顺手检查其他口袋。左裤袋有半包烟，右裤袋一枚钥匙，可能是家门的。他把烟留下，钥匙收走。

“你得醒着。”他说，“失血太多，睡过去可能醒不来。”

周正仁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你还记得……上次我中弹……你也是这么说。”

“那次你睡了六小时。”

“这次……感觉更糟。”

令狐长生没接话。他把警械包放在副驾，手枪上膛，放在腿边。车门锁死，车窗留一条缝。他靠在座椅上，盯着巷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远处传来狗叫，又没了。蜂鸣器安静。他摸了摸内袋，U盘不在，日志残页在。金属箱的位置他记在脑子里——报废面包车，东南角，轮胎压左前轮。

周正仁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太平稳了，像是沉下去的水。令狐长生伸手探他颈侧，脉搏还在，弱，但有节奏。

他松了半口气。

就在这时，蜂鸣器响了。

短促，一次。

令狐长生立刻坐直，手摸向枪柄。他没动，也没探头。巷口的传感器装在铁皮围栏转角，除非有人翻越或撞击，否则不会触发。

他等了十秒，没再响。

可能是野猫，也可能是风吹动了什么。

他刚放松肩膀，蜂鸣器又响了——这次是连续两下。

有人进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