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张。
她知道现在不能乱动,也不能问。这里的人看似平静,但只要她表现出一丝动摇,局面就可能失控。
空气变得沉重。
四周的烛火不知何时全部熄灭,只剩下高空洒下的月光,照在红签上,让那个“劫”字显得更加刺目。
姜海的手一直没有离开符纸。他的视线来回扫视阁主和签文,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阁主终于开口:“此签已现,无可回避。”
陈霜儿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经历这一劫。”他说,“躲不掉。”
“如果我不认呢?”
“你不认,劫也会来找你。”阁主看着她,“命运从不因人愿而改道。”
陈霜儿沉默。
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佩。青光已经隐去,但热度还在,贴着皮肤,像一块烧红的铁。
她抬起头,对阁主说:“这支签,是谁都能抽到,还是只针对我?”
阁主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签筒轻轻一震,又一支签飞出。
白色。
上面写着一个“安”字。
“这是为你朋友准备的。”他说,“他若抽,便是此签。”
姜海盯着那支白签,脸色难看。
陈霜儿明白了。这不是随机的。是冲她来的。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来了。”阁主说,“因为道源令醒了。因为它选择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些人一生都在避劫,而你不同。你生来就是劫中人。”
陈霜儿没再说话。
她看着空中的红签,那个“劫”字仿佛在动,像血在慢慢渗开。
玉佩的热度开始下降,但没有完全冷却。它还在警觉。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姜海低声说:“别信他的话,这种地方说的话都不能全信。”
阁主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不像。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你会看见。”
他抬起手,指向红签。
签身轻轻一颤,开始下沉。
缓缓落回签筒。
但在完全进入之前,签尾又一次闪过那道纹路。比刚才更清晰一点,像一条细小的蛇,在血迹中游过。
陈霜儿看清了。
她没有眨眼。
姜海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签筒,却什么都没发现。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陈霜儿刚要开口——
阁主忽然合掌。
一声轻响。
红签彻底没入签筒。
签筒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高台上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试探,而是某种确认。
阁主重新闭上眼,双手覆膝,像一开始那样静坐不动。
长老仍站在台下,一言不发。
姜海紧紧盯着陈霜儿,等她说话。
陈霜儿的手还按在玉佩上。
她想说刚才看到的魔纹,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说了一句:“这支签,不是普通的命签。”
姜海问:“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感觉到,玉佩正在微微震动,不是警告,也不是发热,而是一种回应。
像是在说:那个字,它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