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察觉到她的异样:“你还好吗?”
“没事。”她说,“只是觉得……这段功法,我好像见过。”
“在哪?”
“梦里。”她低声回答,“一个很冷的地方,到处都是血色的雾。我在里面走,脚下踩着碎裂的石碑。碑上刻的就是这种符文。”
姜海皱眉:“那是你的前世记忆?”
“可能是。”她闭眼片刻,“但我看不清全貌,只能感觉到那种压抑。就像有人在
姜海把手放在她肩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陈霜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两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卷轴。
这一次,他们开始推演具体场景。
如果敌人使用此功法,第一阶段会如何运功?
第二阶段会在哪个穴位聚集能量?
第三阶段是否会有短暂的停顿?
每一个节点都被拆解分析,每一种可能都被反复验证。
姜海提出几个突袭角度,陈霜儿一一否决,最后留下两个可行方案。
一个是正面佯攻,诱使对方开启功法,由她从侧翼切入,直击命门。
另一个是埋伏在高处,等对方完成施法前奏时,由姜海远程投火,扰乱节奏,她趁机出剑。
“第二个更快。”姜海说,“但我怕火不够准。”
“你可以先烧外围符文。”陈霜儿说,“不用一下子命中核心。只要打断他的节奏,我就有机会。”
姜海想了想:“行。那就这么定。”
他们不再多言,继续检查卷轴每一处细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暗。
密室内只剩下火光与青光交替闪烁,映在两人脸上。
陈霜儿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卷轴。
她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张纸,和藏在其中的破绽。
姜海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目光炯炯。
他知道,这一晚过后,他们会变得更强。
不只是因为赢了一场比试,而是因为他们学会了怎么用脑子打赢一场本该输的仗。
陈霜儿忽然抬头。
“你还记得我们在魔巢看到的那个阵法吗?”她问。
“哪个?”
“封印破裂的那个符号。”她说,“当时魔修说‘等了一个月’。说明他们早就盯上这里了。”
姜海脸色一沉:“他们是冲着道源令来的。”
“不止。”陈霜儿摇头,“他们是冲着我能破解这功法来的。不然不会特意留下线索让我们追。”
“你是说……这是个局?”
“是。”她说,“但我们已经破了第一步。”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卷轴上的焦痕。
“他们以为我们看不懂,但他们忘了——有些火,不是用来烧人的。”
姜海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那你告诉我,下一步,怎么烧?”
陈霜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将玉佩按在卷轴中心。
青光再起。
空中浮现新的影像——一条燃烧的经脉路线,正沿着功法轨迹蔓延,最终炸开在心脏位置。
她盯着那一点,声音很轻:
“等他运功到第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