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她没回答。
远处传来钟声,低沉缓慢,一共九响。这是天机阁的警讯钟,每九年才响一次。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漆黑,北方天际有一缕暗红云带,像血染过一样。那方向,正是幽折峡。
姜海抬起手腕,灵犀镯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它在拉我。”他说。
陈霜儿也感觉到了。腰间玉佩轻轻震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醒了。
她闭眼,识海深处,那枚残缺道源令微微旋转,表面浮现出一道新裂痕。裂痕形状,和刚才碎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睁眼,看向姜海:“我们不能再等了。”
“可阁主说……”
“他说的话有一半是试探。”她打断,“真正的命令不在话里,在他给的东西里。玉简、钟声、北方的云——这些才是真的。”
姜海看着她,慢慢点头。
“你想怎么做?”
她伸手按住剑柄,寒冥剑没有出鞘,但她能感觉到剑身在震。
“先找地方试玉简。”她说,“我要确认它到底能做什么。然后去查那些戴玉佩的弟子,他们从哪来,什么时候进的阁,有没有去过北边废城。”
“如果真有人被种了魔种呢?”
“那就让他露出破绽。”她说,“我们不动手,等他自己动。”
姜海没再问。
他知道她决定了就不会改。
两人沿着回廊往下行,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走到第三层拐角时,陈霜儿忽然停下。
她回头看向楼上。
密室的门关着,但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灯灭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在里面熄了火。
她没说破,只加快脚步往下走。
姜海跟在后面,察觉她动作有异,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只是觉得……我们出来得太顺利了。”
“你是说,阁主让我们走,其实是想让我们去做某件事?”
“也许。”她握紧玉简,“也许他根本没打算拦我们。”
楼下广场上,弟子们已经开始集结。有人拿着符,有人背着剑,都在往东侧演武场去。
陈霜儿扫了一眼,发现不少人腰间挂着玉佩。有的是石头,有的是金属,样式不同,但纹路都隐约相似。
她记下了几个人的位置。
姜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明白了。
“你要一个个查?”
“不用。”她说,“只要有一个动起来,其他的就会跟着动。”
她停下脚步,站在台阶最高处。
下方人群嘈杂,没人注意到她。她抬起手,把玉简贴在胸口。
金光透过指缝漏出来一点。
她闭眼,心念一动。
玉简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发动。
不是时机不对。
是还差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