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说,“但这条路没错。”
她把玉牌收好,摸了摸腰间的石珠。它不再震动,恢复平静。
“刚才那阵……是人为的?”
“嗯。”她说,“有人想让我们困死在这里。”
“为什么不动手杀我们?”
“因为杀不了。”她说,“只要持令者还在,这种地方就困不住我们。”
她转身看向队伍:“休息一刻钟,然后出发。”
没人反对。他们都清楚,停下来只会更危险。
陈霜儿走到一旁,检查自己的伤。膝盖擦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但走路时还是会疼。
她从怀中取出药粉,这是上次剩下的。她撒了一些在伤口上,重新包扎。
姜海递来水囊。
她摇头:“不能喝这里的水。”
她把水囊还回去,站起身。
一刻钟后,她第一个走上荒坡。
地面干燥,碎石遍布。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铁锈味。
走了约半个时辰,地势越来越高。空气变稀薄,呼吸变得困难。
九洲英豪甲落在后面,脚步踉跄。
陈霜儿停下等他。
“还能走吗?”
“能。”他抹了把汗,“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慢点。”她说,“但别停。”
她走在前面,时刻注意玉牌反应。每当路线偏移,玉牌就会轻微发热,提醒她调整方向。
姜海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回头。
他指着斜上方。
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形状像刀锋。岩石下方,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陈霜儿眯眼看了几秒。
那人不动,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不是活人。”她说。
“你怎么知道?”
“活人会眨眼。”她说,“他已经十分钟没动过了。”
她绕开那块岩石,继续往上。
越靠近山顶,风越大。碎石被吹得滚动,打在身上生疼。
他们翻过一道山脊,眼前出现一条狭窄裂谷。
裂谷深不见底,两侧岩壁垂直。中间只有一条不足两尺宽的石梁,连接对面。
石梁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
“只能过去。”她说。
姜海走到边缘,探头看了一眼。底下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先上。”他说。
“不。”她说,“我们一起。”
她抽出寒冥剑,插进岩缝固定。然后抓住剑柄,一脚踏上石梁。
姜海紧随其后。
两人并肩而行,不敢低头。风吹得人摇晃,脚底打滑。
走到一半时,姜海右腿突然一软。
他膝盖撞在石梁边缘,整个人往一侧倾斜。
陈霜儿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他衣领,把他拽回中间。
“没事吧?”
“腿抽筋了。”他咬牙,“能走。”
他扶着她肩膀站起来,继续往前。
终于踏上对岸时,两人都没说话。
他们靠在岩壁上,喘气。
陈霜儿拿出玉牌。
热度达到顶峰。
地图上的光点停在前方不远处。
“就在前面。”她说。
她抬头看去。
山体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黑漆漆的,像张开的口。
洞口周围刻着符文,已经残缺不全。
她迈出一步。
姜海拉住她。
“等等。”
他指着洞口上方。
那里挂着一串骨头,排列成环形。风吹过时,骨头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不是路。”他说,“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