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明——
不要在意万敌母亲死在他坠海前还是坠海后,这些小细节没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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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双手攀上支柱,如一位位尸骸铸造成高楼。」
「迈德漠斯——」
「这位如狮子般英武的青年,立于万人之上俯瞰世界,那如血般的晶石自身体中不断蔓延。」
「“看啊,迈德漠斯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
「一声声呼喊回荡,仿佛就连岁月也为之倒转,曾经的好友和战友还站在自己身旁,并肩而立。」
「可那回忆转瞬即逝。」
「他抬头,只看到宏伟破败的城邦在黑色中凋零,高悬的巨剑闪烁着金色的余晖,似乎在诉说曾经的辉煌。」
「“这里是悬锋城......”」
「“这里是......我的家......”」
「那如雄狮般的眼眸中闪烁一丝哀伤,却又如梦幻泡影,可叹可叹,不知多少往事葬送。」
「如果不是为了“纷争”的火种,他是否还会回来这里呢?」
「如果他不是悬锋人的王储,没有血脉中流淌的黄金,也没有那不死的赐福,是否会变一个模样?」
「他的脑子里越想越乱,可脚下的步伐却一刻不停。」
「毕竟,从一开始来的时候,他可是跟白毛小子打了赌的,而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天幕外。
“这是......准备去讨伐尼卡多利,摘得“纷争”火种的时刻么?”
“好大的剑,那就是纷争泰坦的武器吗?光是看上去就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感觉什么都能切开一般。”
“就连狮子归家,也会有踌躇的时候吗?”
“迈德漠斯,万敌,没想到你竟还是昔日旧朝的王储,是害怕看到已经毁灭的家乡?还是不敢面对曾经信仰的神明?”
众人皱着眉头,相较于命运三相殿,这悬锋城邦的建筑时刻透露出一股锐金之气,透露着光芒。
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曾经悬锋城好战的气质,而现在——
很安静,可以说太安静了......
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传出,让所有人甚至怀疑尼卡多利是否真的在这里。
......
「而万敌,此刻矗立在崩塌一半的高大门户前,仰首驻足片刻。」
「而后,一步跨了进去。」
「刹那间,尘封的记忆开始松动,那久远到儿童的对话在耳边响起,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
「仿若看到了至亲的面庞——」
「“母亲,我有一件事想问......”」
「“怎么了,迈德漠斯?”」
「那时,年幼的孩子懵懂的向身旁悉心的母亲发出疑问,那迟疑的话语中却仿佛早已知晓了答案。」
「“为什么,我们生来便要学习战斗?”」
「“为了荣耀,孩子(轻轻抚摸万敌的头)。悬锋人一出生便认得剑和矛,战场就是我们的归宿。”」
「可母亲却撇过头,只是微笑着回应他的话语,以最常见的对白搪塞着他。」
「可这欺瞒不了早已启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