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捕喝道:“凶犯水遁,沿河搜索!”
语声微厉,远远传开,东、南、西三面,秦淮河两岸都传来应喝声:“是——沿河搜索!”
林平之暴起奇袭、骤然突围、破窗而出、鱼跃入水,所有变化不过是片刻间事,楼上许多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桂满脸堆笑,拱手道:“金总捕当真是武功通神!那木坦之一触之下,便知不是总捕的对手,而后立即遁逃,肯定是怕了总捕!”
金总捕看了李桂一眼,微微点头,而后拱手道:“本官今日打扰诸位高贤了,还要继续抓捕凶犯,就此告辞了!”
在场众人,尽皆还礼,道:“金总捕请便。”
金总捕虽地位不低,但毕竟是武人。
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这些预备文官,虽然不想得罪他,但也耻于与其为伍,因此便多敬而远之。
金总捕对此早已习惯了,转身带着一众捕快下楼。
他面上虽然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掀起狂澜。
刚才他与林平之只接了一招,竟被瞬间制住。
虽然只不过转瞬之间便已恢复,但如果林平之心怀杀意,而不是选择逃走,他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
尤其可怕的是,即便是现在,他自忖如果再次遇到林平之,仍没有应付这一招的办法,只能避免与敌人产生任何接触。
走出群贤楼,金总捕已经平复心绪,有了决定。
他作为南京六扇门的总捕头,对于南京官场、商界和江湖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比绝大多数人更清楚。
他自然十分清楚,林平之的罪名不过是那位小公爷和陆家动作的结果,他们还想要借六扇门之手将之除去。
他原本打算卖那位小公爷一个面子,顺手将之除去,却没有料到,此人竟如此棘手。
金总捕心中冷笑:“难怪以那位小公爷的性子,还要借六扇门之手除去此人!”
“想必,他们已经在此人手中吃了大亏了!”
“既然如此,本官又何必为了他人火中取栗?”
群贤楼四楼,中间是开阔的大厅,四周是一间间独立的雅间。
此时在东面的“明德”厅内,两个青年儒生正在凭窗而望。
其中一个,青袍宽带,意态娴雅,正是“衡山居士”文徵明。
另外一个,身穿一袭水蓝色道袍,面白微须,神清目朗,举止端严,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凝重之气。
“徵明兄,这就是你赞不绝口的那位木坦之?”
“不错。华玉兄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