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奎璧刚跑了三步,倏地止步——
他已经看到了站在身前三丈处的林平之。
“锵——”
长剑出鞘,徐奎璧横剑当胸,目光凶狠地瞪着林平之,只是胸前的长剑却微微颤抖。
“木坦之!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徐奎璧也是一位堂堂的一流高手,不是好欺负的!”
林平之缓缓拔剑,道:“听说魏国公世子,已将中山王徐达所传的‘中山剑法’,练到了大成境界,青出于蓝。木某正要领教当年徐达所创的剑法,究竟有何奥妙。”
徐奎璧听林平之提到自己最为崇拜的天祖父,突然之间勇气倍增,心中原本翻涌不断的忐忑和恐惧,宛如一团青烟,随风而逝。
“我也是被气糊涂了!李师贤、禇龄、周横、黄猛,甚至金一刀、秦岳、乔方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这才成就了我南京第一高手之名,又何必怕木坦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辈!”
握紧长剑,稳重如山,徐奎璧冷笑一声,道:“木坦之,你想见识我徐家的‘中山剑法’?哼,也罢,你能够死在这套,威震朝廷百万大军,曾令元狗闻风丧胆的剑法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看好了,这是我徐家‘中山剑法’的第一招,‘定鼎江山’!”
徐奎璧说着,大步向前,手中长剑直刺林平之的胸口。
一剑即出,徐奎璧仿佛换了一个人,忐忑、恐惧、暴躁、焦迫等等情绪尽去,整个人端凝厚重、不怒自威,仿佛一位统率万军、威压天下的绝世将帅。
这一剑,并不特别快,招式也平平无奇,只能算中规中矩,但却堂堂正正、中正不偏、大气磅礴,有一种沛然莫御之势。
“好剑法!”
林平之忍不住出声赞叹。
这一剑潜劲暗藏,后招连绵,剑意不尽,已经笼罩林平之身前数尺方圆。
若是其他人使用类似的剑招,林平之便会“攻敌之所必救”,刺击敌人的手腕,迫使敌人撤招躲避。
但现在,他却不敢如此应对。
徐奎璧这一剑,剑势圆满,剑意充沛,林平之身前数尺之内,都是此剑攻击的范围。
林平之倘若敢如此应对,还未等他刺中徐奎璧的右腕,便已先被徐奎璧将手腕刺断了。
找不到这一剑的破绽,林平之只能后退。
徐奎璧一剑将林平之迫退,信心更增,大步向前,长剑微斜、推出,横斩林平之的前胸,口中喝道:“这一招叫,‘直斩楼兰’!”
这一剑,仿佛以堂堂之师,直捣黄龙,其兵势宛如滔滔江河,莫能挡之。
林平之仍找不到破绽,继续后退。
徐奎璧手腕一翻,长剑自左而右横扫,喝道:“这一招,‘横扫天下’!”
这一剑,仿佛百万大军分兵数路,如水银泻地,威压天下。
林平之仍找不到破绽,后退。
徐奎璧这套“中山剑法”共有十八招,乃是徐达毕生统率大军、覆灭元廷的经验总结,是一门以兵法入道,所创的剑法。
徐达的兵法,以正合,以奇胜,擅长以堂堂正正之师,凝聚必胜之势,凡所遇者,无所不克。
这套“中山剑法”,也与这种兵法思想一脉相承,其剑势之强,是林平之生平之所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