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轮回时……记得不要吃糖。
那时我不懂,现在明白了。吃糖会唤醒前世记忆,也会让人沉溺于过往。而要打破轮回,必须舍弃所有旧路,走出一条没人走过的新道。
他最后看了我们一眼,轻声道:“东洲雨巷……我们还会再见。”
话音落下,他的残影彻底消散。
但一股纯净的执念涌入我的识海。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清醒。百万残音瞬间震动,仿佛回应某种召唤。
百道残音自发排列,顺着经脉涌向右手。
往生剑在我掌中轻颤,剑身泛起金纹,一道接一道,像是刻上去的符文。这些纹路来自我杀过的每一个人——他们的执念、破绽、临终之语,此刻全部汇聚成一线。
剑光暴涨。
我猛然抬头,剑锋直指洪流之外。
那里,一团扭曲的波动仍在盘旋。那是孟婆的意识投影,她还没离开。她在等,在看我们会否再次落入旧轨。
现在,该她尝尝被斩断的命运了。
我挥剑。
剑未至,百道残音已先冲出,如潮水般撞向那团波动。屏障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那团黑影猛地收缩,像是受了重创。
阿绫依旧与我神识相连。我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在支撑着这一击,她的呼吸与我的心跳同步。我们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反击的开始。
洪流剧烈翻滚,四周的空间开始崩解边缘。可我们没有松手。
剑势未尽。
残音仍在奔涌。
孟婆的投影在后退,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不可能挣脱!规则不会允许!”
“规则是你定的。”我冷冷开口,“但现在,有人帮你改了。”
剑尖逼近最后一层屏障。
金纹蔓延至整把剑身,光芒刺目。我能感觉到屏障后的存在在颤抖,那是恐惧,不是愤怒。
阿绫忽然低语:“她怕了。”
“因为她知道。”我说,“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按她的剧本走。”
剑锋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
就像冰面初裂。
下一刻,整片屏障轰然炸开。
冲击波席卷洪流,将我们狠狠推回中心。我勉强稳住身形,剑仍高举,金纹缓缓褪去。那团黑影已经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甜味。
我们赢了一招。
但也只是第一招。
阿绫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我,声音很轻:“接下来呢?”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剑柄上的血迹还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