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重复了?草稿太多,弄得我有点混。如果重复了告诉我一声,我再更一篇。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消失,双脚重新踏上地窖冰冷坚实的石板。熟悉的阴冷空气、魔药与旧书的混合气息瞬间包裹上来,将庄园里阳光、花香和喧闹的人声彻底隔绝。突如其来的环境转换,让杰米本就因为那个吻而混乱不堪的感官更加迟钝,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靠在了最近的一面石墙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礼服长袍传来,却丝毫无法降低他脸上和身体里滚烫的热度。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捧花,指尖陷进柔软的花茎和缠绕的魔法水晶丝线里,微微发疼。花瓣上似乎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和艾莉诺香水的气息,与地窖的味道格格不入。
他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让烧灼的思绪恢复清晰。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那几秒钟的影像:越过人群走来的黑袍身影,笼罩下来的阴影,托住后脑不容拒绝的力道,以及唇上那短暂、微凉、却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触感。
那个吻……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是地窖里黑暗中带着惩罚或敷衍的接触,不是在争吵后带着怒意的掠夺,也不是偶尔(极少)在疲惫依赖时无意识的靠近。那是一个公开的、清晰的、在婚礼这种象征结合的场合、在他刚刚接到象征“下一个幸福”的捧花之后的……吻。
它像一个烙印,烫在他的嘴唇上,也烫在了所有见证者的眼里。从此以后,“杰米·斯内普”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的关系,将不再仅仅是霍格沃茨教授们心照不宣的传闻,或学生间隐晦的八卦。它被那个吻,以一种极其斯内普式的方式——直接、冰冷、不容置疑——公之于众。
杰米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羞耻感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象着明天《预言家日报》可能出现的离谱标题,想象着城堡里即将更加沸沸扬扬的议论,想象着斯内普可能因此承受的更多审视和非议……恐慌让他胃部紧缩。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深沉、更难以压抑的暖流,却从被吻过的唇瓣开始,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那是被公开宣示所有权的战栗,是被以一种极端方式回应了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羡慕的震撼,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巨大满足感的复杂情绪。
他下意识地抬起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独特的、微凉而坚定的压力。
“把那个……东西,处理掉。然后,过来。”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地窖的沉寂,也打断了杰米混乱的思绪。他已经走到了壁炉边,背对着杰米,黑袍的背影挺直而僵硬,仿佛刚才在婚礼上做出惊人之举的不是他。他甚至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卷古代魔文手稿,做出了准备工作的姿态,尽管他的手指捏着羊皮纸边缘的力道,似乎比平时更重一些。
杰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手里那束碍眼的捧花。“处理掉”?意思是扔掉?或者烧掉?这束花本身并无过错,甚至承载着艾莉诺的祝福和今天欢乐的记忆。但杰米知道,在斯内普眼里,这大概是引发刚才那场“意外”和后续“麻烦”的罪魁祸首,一个象征着他不该有的、幼稚期待的标志。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将花扔进壁炉(那太浪费,也太……绝情了)。他走到角落一个平时用来存放草药标本的空置矮柜旁,那里有一个朴素的白瓷花瓶。他小心翼翼地将捧花插了进去,魔法水晶在昏暗的地窖光线下闪烁着微弱却执着的光。他没有“处理掉”它,只是将它暂时安置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个小小的、无声的反抗(或者说,保留),杰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斯内普依旧背对着他,但杰米能感觉到,对方全部的注意力并不在手中的羊皮纸上。地窖里的空气紧绷着,等待着下一步。
杰米迈开脚步,步伐有些虚浮,但目标明确。他绕过散落着魔药器具的长桌,走过堆满书籍的地面,最终,停在了斯内普坐着的扶手椅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带着点试探和残余的羞怯,在椅子宽大的扶手上坐了下来。不是完全坐进椅子里(那里是属于斯内普的空间),也不是站在一旁,而是选择了一个介于依赖与靠近之间的、略显亲昵却又不算过分侵入的位置。
他的身体微微侧向斯内普,膝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黑袍。他能闻到斯内普身上比平时更清晰的苦艾和室外阳光(短暂沾染)的气息,混合着地窖本身的味道。
坐下后,他依旧沉默,只是微微垂着头,棕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脸颊上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明显。他翠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放在膝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等待着。
等待着斯内普可能会有的斥责、讽刺,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