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背包,走到头狼面前:“队长,怎么才能证明我有资格跟你们进雨林?”
头狼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转身:“跟我来。”
......
训练场在指挥部后面,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野战靶场。
一百五十米外,十个半身靶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头狼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熟练地检查、上弹,递给梁晚晚:
“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算你及格。”
周围的狼牙队员都抱着胳膊看热闹。
孤狼更是压低声音对旁边一个矮壮的兵说:
“山狼,我赌她最多中五发,还都得在靶子边上。”
山狼憨厚地笑笑,没接话。
梁晚晚接过枪。
枪很沉,但手感熟悉。
她之前打猎,用的就是56半。
前几个月,她能做到五十步内,百发百中。
这些时日,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她的目力早已经开发到了极限,一百五十米射击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她走到射击位,单膝跪地,端枪、瞄准。
雨林边缘的风比戈壁滩柔和,但还是会吹动准星。
远处靶子在山雾中若隐若现,一百五十米,已经超出普通民兵的训练标准了。
“怎么,不敢打了?”孤狼故意激她。
梁晚晚没理他。
她闭上眼睛,寻找一下感觉。
等她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了。
沉稳、专注,像一只锁定猎物的母豹。
砰!
第一枪,十环。
“哟,还行。”孤狼挑眉。
砰!砰!砰!
第二、三、四枪,十环、十环、十环。
周围的窃窃私语停了。
梁晚晚调整呼吸,继续击发。
第五枪,十环。
第六枪,十环。
......
第十枪,枪响之后,报靶员从掩体后探出头,挥舞小红旗:十环,全部命中!
靶场上鸦雀无声。
头狼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
“换移动靶。”他下令。
靶场两侧,十个胸环靶开始沿轨道左右移动。
梁晚晚重新装弹,这次是立姿射击。
移动靶比固定靶难得多,尤其是在有风的情况下。
但她枪枪不空,十发子弹全部上靶,而且全都是十环。
最后一枪打完,她利落退弹,关保险,持枪立正:
“报告,射击完毕!”
头狼没说话,走到武器架前,拿起另一支五六式。
同样的距离,同样的靶子。
十发子弹,枪枪十环。
移动靶,十发子弹,十发十环。
打完,他放下枪,看向梁晚晚:
“枪法还行。但进雨林,光会打枪不够。”
他指了指靶场旁边的障碍场:“格斗、攀爬、负重越野、野外生存——这些,你行吗?”
梁晚晚知道自己的短板。
她的身体素质虽然好,但身手和这些特种兵比,差距太大。
“格斗我打不过你们,”
她坦然承认,“但我会医术,懂草药,能分辨可食用的植物和毒物。”
“我能处理枪伤、蛇咬、疟疾、痢疾——这些,你们行吗?”
头狼一愣。
“而且,”
梁晚晚继续说,“我是顾砚辞的未婚妻,我了解他的思维习惯、作战风格。”
“如果他还活着,被困在某个地方,我能猜到他会怎么做。”
这句话,戳中了狼牙队员的软肋。
他们和顾砚辞是战友,是兄弟。
这次任务,不光是上级的命令,更是他们自己要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孤狼嘟囔了一句:“说得好像他会跟你汇报思想似的......”
“他会。”
梁晚晚看向他,他的思维习惯就是,先找弱点,再想退路。”
几个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头狼沉默片刻,忽然问:
“如果你跟我们进去,遇到危险,你会听命令撤退吗?”
“会。”梁晚晚毫不犹豫。
“即使砚辞可能就在前面?”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
“会。”
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就没人能带他回家了。”
这句话,让头狼终于点了点头。
他走到梁晚晚面前,伸出右手:“欢迎加入狼牙。你的代号——”
他看着梁晚晚那双因为连日奔波而泛红、却依然坚定的眼睛,以及她背包上那个小小的红布护身符。
“红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