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梁晚晚靠在树后,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
手里的步枪握得那么紧,金属枪身几乎要嵌进肉里。
五分钟后,孤狼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确认了,是顾砚辞。”
孤狼压低声音,“他被至少二十个特务围在东北方向八百米处的一片榕树林。”
“刚才的爆炸应该就是他扔的手榴弹......”
“但是具体战况,根本看不清,只知道他还在战斗......”
“但是形势,很不乐观!”
梁晚晚的呼吸停止了。
“追兵头目,”
孤狼顿了顿,“应该是黑A本人。”
头狼的瞳孔收缩。
黑A。
这个名字在边境部队里是噩梦的代名词。
残忍、狡猾、血债累累。
顾砚辞五年前打瞎他一只眼,这仇结得太深了。
“其他人呢??”梁晚晚颤声问。
孤狼摇头:
“没看见,可能......已经没了。”
梁晚晚痛苦闭上眼睛。
“队长,下命令吧。”
山狼望向头狼。
“怎么打?”
头狼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划出简易地形图。
“我们现在在山脊西侧,顾砚辞在东北方向的榕树林。”
“敌人大约二十人,呈扇形包围,黑A本人应该在包围圈的中心位置。”
“我们的优势是出其不意,劣势是人少、弹药有限,而且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拖久了,其他方向的敌人可能会增援。”
他看向队员们:
“毒狼,你带红狼从西侧迂回,占领这个制高点。”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你的任务是火力压制,吸引敌人注意力。”
“山狼、鬼狼,你们从南侧摸过去,这里是敌人包围圈的薄弱点。”
“突破后,迅速向顾砚辞靠拢。”
“孤狼,你跟我从正面佯攻。”
“影狼,你留在后方,建立通讯,不能断了联系。”
分配完毕,他看向梁晚晚:
“红狼,你的位置在毒狼后面。”
“除非毒狼倒下,或者我下命令,否则不准离开,明白吗?”
梁晚晚想说“不”。
她想冲在最前面,想第一时间跑到顾砚辞身边。
但她知道,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个人感情用事。
“明白。”她咬牙道。
“好。”头狼站起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