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雨林里弥漫着水汽和血腥味。
顾砚辞靠在榕树后,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失血太多了。
左肩的弹孔还在渗血,右腿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麻木的冰冷。
他知道,这是失血性休克的征兆。
最终,顾砚辞被敌特彻底包围,黑A满脸狰狞的来到顾砚辞的面前。
“顾砚辞,五年了。”
那沙哑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这五年,我每天做梦都想亲手宰了你。”
顾砚辞没有畏惧,反而笑了,满嘴是血:
“可惜......你只剩一只眼了......看东西......不太准吧?”
他知道怎么激怒这个人。
果然,黑A的脸瞬间扭曲。
手杖狠狠砸在顾砚辞受伤的右腿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砚辞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几乎晕死过去。
但他没求饶。
只是死死盯着黑A,像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如果有下辈子,还要找这个杂种报仇。
“硬骨头。”
黑A蹲下身,用手杖挑起顾砚辞的下巴,“把情报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做梦......”
“是吗?”
黑A冷笑,转头对手下说,“去瀑布那边搜,他不可能一个人,肯定还有同伙藏在附近。”
顾砚辞的心沉到谷底。
猴子......
“你杀了我吧。”他嘶声道。
“不急。”
黑A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战友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他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医疗兵,过来给他包扎,我要好好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比如,把你腿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比如,往你伤口里撒盐。”
“比如......把你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送回大陆,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很快,医疗兵来到顾砚辞身边。
顾砚辞此刻已经无力反抗,头脑昏沉,只能任由对方给自己包扎。
而猴子和铁锤,也最终被特务发现。
“报告!”
一个特务跑回来,“瀑布后面发现一个岩洞!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昏迷,一个还有口气!”
黑A笑了:“带过来。”
顾砚辞猛地睁开眼:“不——”
猴子被拖了过来。
他浑身是血,但还活着,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只剩一发子弹的手枪。
看到顾砚辞,他哭了:“头儿......对不起......我没守住......”
“不怪你......”顾砚辞的声音在颤抖。
黑A拿过手电,照在猴子脸上:
“哟,还有个娃娃兵。”
“顾砚辞,你说,我是先杀他呢,还是先杀你?”
“放了他......”
顾砚辞咬着牙,“我什么都告诉你......”
“头儿!别说!”
猴子嘶喊,“死就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有骨气。”黑A鼓掌,“那我成全你。”
他举起手枪,对准猴子的额头。
顾砚辞用尽最后力气,想要站起来,可他受伤实在太重,最终瘫倒在地。
砰——
枪声,在雨林中回荡。
但是倒下的不是猴子,也不是顾砚辞,而是黑A身边的一个特务,眉心中弹,当场毙命。
黑A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躲在敌特们身后。
“敌袭!”有人嘶喊。
“砰砰砰!”
雨林中枪声大作!
数名特务立刻倒地,特务们吓得全都躲进了掩体,朝着枪声的方向反击。
战斗在瞬间爆发。
头狼和孤狼从正面开火,吸引了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山狼和鬼狼从南侧突入,像两把尖刀撕开包围圈。
但黑鸦分队毕竟是老牌特务,反应极快。
“散开!找掩体!”
“三点钟方向有机枪!”
“南侧有人突破——”
枪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梁晚晚跟在毒狼身后,迅速占领了西侧的土坡。
从这个位置,她能清楚看到下方的战场,顾砚辞被黑A挟持在榕树后,其他特务正依托树木和岩石还击。
“红狼,压制左翼那三个!”毒狼吼道。
梁晚晚端起枪,瞄准。
一百五十米,左翼三个特务正试图迂回到头狼侧后。
呼吸放慢。
准星锁定。
砰!砰!砰!
三枪,两中。
一个特务倒地,另一个肩膀中弹缩回掩体。
第三个迅速转移位置,但被毒狼补枪击毙。
“好枪法!”毒狼赞了一声。